第232章 水天一柱(2 / 2)

引得眾多金丹真人观眾也慌了一下,当即向两岸施法,巩固河道,梳理元气,以免此道洪流失控,以免长江两岸及下游当场化作人间泽国,让数州百姓餵了鱼虾。

而且壬水刚强难当,到时和其他元气一相激,还会生出种种地震山崩,洪水汹涌的其他灾害来,所过之处气如洪涛,凡人难存,牲畜难活。

赤明真人更是高声道:“龙君何必如此?只是一场演法而已!何至殃及两岸!”

岂料江隱只是大笑道:“此乃求仁得仁!洪!”

江隱一道敕令落下,壬水更强三分,其水声如雷,震耳欲聋;水势如龙,翻江倒海。

两岸观战的修士只觉得脚下大地都在颤抖,仿佛整座山脉都要被这洪流衝垮。

“收!”

张承青一声令下,黄云倒卷而上,这是他听闻张承白被逼死后专门所炼之宝,对摄拿水火,有著专门的功效。

三年心血,尽在此宝!

云霞所过之处,水汽凝结,浪涛平息,便是寻常江河之水,也要被它收摄大半。

但黄云一经接触那幽蓝洪流,张承青便面色一变。

他只觉那壬水沉重如山,刚健如铁,自己的水火炼形图虽暗合水火既济之理,却根本摄拿不动这至清至灵的壬水。

那水流仿佛有千万斤重,黄云刚一接触,便被冲得七零八落,云霞四散。

张承青双手一拋,怀中法剑便有剑气直衝斗牛,在半空演化芝兰宝树,天生灵根等种种宝物,化作道道青翠剑气打在洪流之中,想要借木行法力制约洪流。

木能克土,土能克水,他这是要以木行生土行,再以土行制水行,层层相剋,以制壬水。

只是金红云霞如沸汤沃雪,被幽蓝色的洪流冲得层层消融,寸寸碎裂。

芝兰宝树被水一衝,也是枝叶凋零,灵根枯萎,转瞬间便化作点点青光,消散於无形。

法剑哀鸣一声,从洪流中倒飞而出时,已是剑身灵光黯淡,裂纹斑斑,落在岸边,深深插入石中。

“疾!”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又有一颗五行宝珠从脑后飞出,悬於头顶,大放光明。

那宝珠以五行之气合炼而成,此刻被他精血一激,五色光华轮转,如轮如盖,在他身后结成一座小五行流注法阵。

以金光为锋,青光为藤,蓝光为涛,红光为焰,黄光为土,五色交织,层层叠叠,结成一座华盖,將张承青罩在下面。

此华盖作法阵时为小五行流注,作华盖时则名曰小五行浑天华盖。

这华盖径逾九尺,高可丈二,足以將一整个人笼罩其下,如天覆地,无隙可寻。

伞顶一颗五行真如珠,大如龙眼,五色光晕轮转不息,珠顶金莲九瓣,伞盖分作青、

赤、黄、白、玄五色五层,其上各绣青龙、朱雀、麒麟、白虎、玄武五象,边垂五色琉璃珠串,琅琅如环佩。

伞骨二十八根,应二十八宿,各以雷击桃木、火铜精、昆吾玉、太白金、玄冥寒铁铸就,骨端嵌珠,珠中封五行精气。

一经御使,便有五色光轮次第明灭,五方神兽之相自盖中浮出,青龙盘东,朱雀翔南,麒麟镇中,白虎踞西,玄武伏北,各守一方,五行法术入此盖中,触一层则化三分,层层递转,神相所及,邪法不侵,五行不伤,乃护身至宝也。

华盖一成,便有一道无形伟力托壬水,使他下落之势缓了一缓。

岸边观战的修士纷纷后退。

有人低声道:“小五行流注法阵,这是龙虎山不传之秘,以五行相生之理布阵,號称此阵一出可化尽五行。”

另一人摇头:“那是对寻常水法。你看这壬水,五行之中已无金木火土,只剩水行独大。五行不全,相生相剋之理便失了根基。”

“非也非也。”另有金丹真人道:“你们有所不知,张承青手中那柄法剑也是大有来歷,是他拜入神君门下后观摩三五斩邪剑自己炼成的一柄木行法剑,杀伐难当,变换万千,但你看他,此番他和那螭龙交手,却舍了自己最擅长的法剑之术,而是先祭黄绢布敌,这才祭法剑分化壬水,但法剑调度符籙、號令诸法的本事还未发挥出来便被打伤,这宝珠已是他压箱底的护身之宝了,由此可见他其实早已失了瑞气,只想以奇制胜,只是为螭龙专门祭炼的黄绢失效,他已经失了心志,那时他便败局已定了。”

话音未落,洪流已至。

壬水撞在五色华盖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华盖剧烈震颤,五色光芒明灭不定,继而依次熄灭,五行宝珠发出一声哀鸣,从半空坠落,落入江中不见了踪影。

洪流倾泻而下。

此洪还未落,他们便觉周围五行失调,壬水独大,五行皆被壬水裹挟,有了水行之態,变得流动不休,汹涌无定起来。

有修为浅的,当场便觉体內法力失控,水行法力自行运转,要將其他四行法力尽数洗去。

有修为深的,也是面色大变,连忙施法稳固自身,以免被这壬水之势波及。

“疾!”

又听张承青催动了什么法宝,但那法宝转瞬便被打落江中不知所踪,继而水天一流接天地,二河相抵作雷鸣,张承青也被洪流砸落长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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