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护短(1 / 2)
第95章 护短
徐府门前。
徐锦江缓缓放下手指,“武院弟子直接抓我徐家家主,难道我不能出手?”
“出手?”
吕炳辰笑了,紧接著冷哼一声,“徐锦江,你是不是闭关闭糊涂了?或者说我武院许久没有出手,让你们忘记了一些事?”
他此刻环视四周,目光扫过脸色变幻的吴振山,最后重新落回徐锦江脸上,声音陡然转厉:“梁成,是我武院真传弟子!”
“你们徐家涉嫌勾结邪教,劫掠矿源,还敢栽赃构陷,梁成为东山矿镇守,依律拿人,何错之有?!”
“你一个真气境圆满的老不死,不顾脸皮亲自下场,对我武院一个入门不过两年的真传弟子出手,还好意思动手?!”
吕炳辰此刻踏前一步,身上那股属於武院夫子的温文之气,瞬间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色变的锋锐霸气!
“临武城是不是忘了,武院立院三百余年,守规矩,遵律法,但从来不怕事,更不怕死人!”
“院內弟子竞爭,打死打残,那是他们学艺不精!”
“但外人如果想不守规矩,以大欺小,以势压人,”吕炳辰盯著徐锦江,眼神森冷,一字一顿,“那我武院上下,从院长到杂役,都很乐意让某些人重新想起来—
”
“武院三百年能屹立不倒,不是因为我们会讲道理,而是因为我们最懂怎么让不讲道理的人,永远闭上嘴。”
他声音陡然转冷:“三十年前李家,真元境长老死了,嫡系废了,家產赔了大半,现在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徐锦江,你想让徐家,当第二个例子?”
“不对,你不是真元境强者,这话抬举你了。”
“哗——!”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许多年轻一辈面露茫然,但一些年纪稍长的武者,各家探听消息的管事,却瞬间脸色发白,眼中露出心悸之色。
武院疯子!
三十年前,上一代武院真传在外歷练,被某大族嫡系设计围杀,重伤惨死。
武院当时在位的院长,直接带著三位真传,四位夫子,堵住李家大门三天三夜。
最后,那大族真元境太上长老战死,被迫交出了所有参与此事的子弟,由武院当场废去武功,其家主也自断一臂,赔出半数家產,此事方休。
当时还有人请动城主府调停,可是时任城主亲至调解,武院院长也只是回了一句话。
“武院不过是要討回公道,为弟子报仇,城主府如此插手,是想让武院离心离德,分道扬鑣?”
最终,城主府直接退让。
自那以后,武院疯子之名,不脛而走,也再没有人敢触碰武院那根护短的逆鳞。
平常竞爭切磋都可以,但若想以大欺小,武院可不会答应。
此刻吕炳辰重提旧事,其意不言而明,徐锦江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
若今日只是徐家与梁成的私人恩怨,他出手惩戒小辈,武院或许还会讲几分道理。
但如今,徐家涉嫌与邪教勾结,盗劫矿源,梁成又是依律公办,在此前提下,他若是强行对梁成出手,那就不是教训小辈,而是公然践踏武院权威,挑衅武院底线。
武院那些疯子,绝对做得出血洗徐家满门的事,尤其是在他们占住大义名分的时候!
沉默。
压抑。
但此前在徐府门前瀰漫的威压,彻底一扫而空。
徐锦江枯瘦的身躯站在原地,吕炳辰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冷光,却让人不敢直视。
梁成站在吕炳辰身后,心中波澜起伏。
他知道武院平常不管弟子间竞爭,却没想到,进入真气境后,当外人以大欺小的事,他们会护短到如此地步。
他此刻才切实感受到武院真传四个字的分量。
武院所有厚爱,温情不缺,本质却是你得被承认是武院传人,真传才是武院之本,不容有失。
不谈梁成在一旁心绪复杂,另一边,徐锦江缓缓闭上了眼睛,几个呼吸之后,睁开眼睛,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对搀扶著他的徐枫摆了摆手,然后一步一步,蹣跚地走回了徐府內院深沉的阴影之中。
背影佝僂,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徐枫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意味著,徐家认栽了。
武道世界,弱肉强食,不过如是,今天梁成再一次上了一课,而后把今天所有感悟,埋在心底。
梁成想要跟吕炳辰道谢,但是吕炳辰眼神示意他什么也別做,而后不管在场所有人,飘然而去。
梁成这时候对亲卫发號施令。
“围住徐家,在本案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当梁成押著重伤的徐天行离开徐府时,整条长街鸦雀无声,所有人目送著那道黑衣背刀的年轻身影,眼神复杂难明。
吴振山脚步匆匆离开。
这事態发展出乎意料,得儘快上报。
副城主府。
“啪!”
一只上好的青瓷茶盏被狠狠摔碎在地上。
司徒朗面色阴沉,看著垂首站在下方的吴振山。
“废物!”
他极少如此失態,但今日之事,著实让他恼火。
“早就让你把徐家那条线扫乾净,你就是这么扫的?!留下货单,留下人证,还让人当眾掏出来?!你武备堂是干什么吃的!”
吴振山额头冷汗涔涔:“下官失职,那二手东藏得太深,我们的人一直没摸到————”
“没摸到?那梁成怎么摸到的?!”
司徒朗冷笑,“他才回城几天?就能把徐家底裤都翻出来?这是武院做事的风格吗?!”
他站起身,在书房中踱步。
武院行事,向来是证据在手,雷霆一击,直接定罪,很少会玩这种先隱藏证据,关键时刻拋出的把戏。
“梁成背后,恐怕不止武院。”
司徒朗停下脚步,眼中寒光闪烁,“怕是有人借著这次机会,把徐家推出来,既討好了武院和梁成,又乾净利落地切断了我们和拜火教的一条线,一石二鸟,好手段。”
吴振山小心翼翼地问:“那大人怀疑是谁?”
司徒朗眼中寒光闪烁:“聚宝轩的钱万金,惯会左右逢源,卖人情是他的拿手好戏。”
“陆家那小子陆青舟,跟梁成走得近,陆家想借武院之势,也不是一天两天”
o
“甚至城主府里那位,一直想整顿武备堂,借梁成这把刀砍我一只手,也不是没可能。”
他揉了揉眉心:“但不管是谁,这手法太乾净,不像生手,临武城的水底下,怕是还藏著我们没摸到的大鱼。”
“徐家已经是弃子,不必再管,咱们自己这边確保切乾净所有手尾,之后,你再好好给我查清楚,梁成到底怎么拿到那些证据的。”
“实在不行,你让那些人出手,他们既然敢劫矿,那就做好牺牲一些人手的准备,反正不能牵连到我们身上。”
“是!”
乔府,灵堂。
乔芷回来了。
一身素縞,脸色苍白如纸,眼眶红肿,走路时丫鬟搀扶,小腹已经微微隆起o
她跪在棺木前,没有哭嚎,只是呆呆地看著母亲的牌位,眼神空洞,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了。
杨威就坐在她身侧小矮凳上,同样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烧著纸钱。
父女之间,隔著不足五尺,却仿佛隔著一道无形的的鸿沟。
一个心中有愧,不知如何开口。
——
一个心丧若死,怨恨与茫然交织。
梁成站在灵堂外,看著这一幕,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进去。
有些心结,需要时间去磨,外人插手,反而不美。
他吩咐赵元留下些人手帮忙照应,又让人守在乔府门外,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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