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风雷斩大成(2 / 2)
岩石居中裂开,断口处光滑如镜,但是裂开的石块內部,却已经布满碎纹!
风刃切割,雷劲透体!
梁成收刀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绵长,隱隱带著风雷余韵。
【风雷斩:大成(1/12000)】
时间就在梁成准备继续深居简出,努力修炼中流逝,此前风波也渐渐无人提及。
暗中查探梁成的眼线,也鬆了一口气,梁成好似的確没有任何追究的意思,临武城一片太平。
可是这一天,外院执事弟子稟报,乔家老管事王伯来访,正在武院外等候。
梁成有些意外,可是等他拿著执事弟子递过来的拜帖打开一看,目光不由一凝。
徐志出现了!
梁成收好拜帖,看著门外执事弟子问道:“人在哪?”
“就在武院门外等著。”
梁成对寧三娘说了声“出去一趟”,便往武院门前而去。
武院门外。
王伯佝僂著背缩在墙角阴影里,怀里紧紧抱著个油布包裹,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
“梁真传————”
王伯颤巍巍起身,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梁成连忙扶住他:“怎么回事?徐志在呢?”
“死了。”
梁成眼神一变,他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
王伯声音嘶哑,眼泪顺著皱纹往下淌,“昨晚二更天,他偷偷翻墙回府,浑身是血,左胸有个血窟窿————”
老人从怀里掏出油布包,双手颤抖著递上。
“他说把这交给梁真传,说只有您才能为他报仇,说完他就断气了,我不敢让小姐知道,一大早就出门来找梁真传您了。”
梁成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三样东西:
一本帐册。
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铁牌。
还有一张被血浸透大半的纸条。
纸条上字跡歪斜,显然是用最后力气写的:“西街三號仓库,娘手里衣角是假的,芷儿,对不————”
很明显后面几个字来不及写。
令牌黝黑,正面刻著扭曲的火焰纹,背面则是一行小字:甲戌九,和东山矿拿到的令牌材质一样。
拜火教!
而后梁成大致翻看了一下帐册,西街三號仓库这一两年的交易清单,他合上帐册,开口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王伯抹了把泪:“他说夫人不是自尽,她手里攥著的那块衣角,是有人故意塞进去的,当时他只是求夫人救小姐,他说他对不起小姐,对不起乔家————”
老人突然抓住梁成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梁真传,老奴在乔家四十年,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求您一定查清楚!夫人不能白死,徐志少爷死前肯定不会撒谎,他也不能白死,求您一定要给夫人一个公道!”
梁成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徐志的尸体在哪?”
“老奴不敢声张,昨夜趁著运货,把他暂时藏在乔家码头仓库的地窖里,用冰镇著尸体,不然怕坏了您查案。”
王伯这时压低声音,“但是恐怕藏不了多久,今天一大早,府外突然多了一些人,怕是有心人的眼线。”
“你把仓库地址和钥匙给我,你先回家,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记住,只有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家小姐才安全。”
“记住,一切如常。”
王伯点了点头,“是,梁真传,老奴省得,你放心。
梁成並没有急著去乔家码头仓库,把帐册令牌和血书妥当放好,就把李慕找了过来。
“李慕,我让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李慕点点头。
“师兄,您让我查的事,已经有了些许进展。”
李慕把查到的东西详细述说后。梁成眼中精光一闪,没想到竟然有其他收穫,有趣。
“很好,现在你先跟我出去一趟。”
“是。”
乔府码头仓库。
把堆积的货物移开后,徐志躺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身上盖著白布,用冰块镇著。
揭开布,梁成看见了他胸前的伤口,从左侧胸肋刺入,贯穿肺叶,手法乾脆狠辣。
一剑而死。
“真气境高手。”
梁成蹲下身细看,“剑气凌厉,不是一般好手。”
梁成站在原地,看著徐志苍白的脸。
这个曾经飞扬跋扈的徐家三公子,如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他曾覬覦乔芷,由此也跟自己起了衝突。
李慕这时候有些疑惑,“师兄,既然是真气境强者出手,他怎么可能回得去乔府?”
梁成点点头。
他心中也有如此疑惑,他感觉这事很不简单,他重新盖上白布,转身离开地窖。
“李慕,去查一下西街三號仓库是哪家的產业。”
“是。”
梁成回武院没多久,李慕就查出了结果,而后梁成让李慕不要声张,继续查下去。
当夜,梁成就去了聚宝轩。
钱万金正在二楼雅间核对帐目,见梁成来访,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梁真传这是————”
“钱掌柜。”
梁成直接打断,“西街三號仓,是聚宝轩的產业?”
钱万金笑容一僵,他放下帐本,慢悠悠擦了擦手:“梁真传问这个做什么?”
“私人恩怨。”
这回答让钱万金有些出乎意料。
他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梁真传还是不想放过徐家?不然徐家隱秘租借我聚宝轩的仓库,一般人查不出来。”
钱万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眼外面,然后关紧窗户。
“现在西街三號仓库明面上是永昌货栈的仓库,东家姓陈,但实际上那是徐家的私库。”
“聚宝轩不清楚仓库里存了什么?”
“不清楚。”
钱万金摇了摇头,“这仓库被徐家租借,我聚宝轩一向诚信为本,自然不会过多干涉。”
钱万金坐回椅子上,神色复杂:“不过,梁真传,听老钱一句劝,西街三號仓是个马蜂窝,捅了,会有一群人跳出来咬你。”
梁成平静道,“不就是徐家么?”
钱万金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沾著茶水写了个二字,然后才开口。
“徐家要是也只是白手套呢?梁真传,既然之前案子已经因为徐天行之死,尘埃落定,咱们又何必继续揪著不放呢?”
“我知道梁真传为人正直,但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大家和气生財,不好吗?”
梁成没有说话,钱万金盯著梁成看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气。
“罢了,你既然铁了心要查,我就多说一句。”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干天前,永昌货栈的帐房先生突然暴毙,说是失足落水。”
“帐房先生叫什么?”
“姓孙,孙有福,家住城东桂花巷,有个瘫痪的老娘。”
钱万金顿了顿,“他死后第三天,他娘也不见了,街坊说,是被远房亲戚接走了。”
“钱掌柜知道的很多嘛————”
钱万金脸色一变,尬笑道:“恰好知道一些,毕竟我聚宝轩生意遍布全城,知道的东西自然多一些。”
梁成也不纠缠,起身抱拳:“多谢。”
钱万金起身相送,等梁成离开以后,他脸色阴沉。
这小子,果然难缠,差点被他套出话来。
“怎么样?消息传出去了吗?”
阴影处出现一个人影。
“放心,一切准备妥当,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那好,事关那件东西,一定不要出差错。”
“是。”
梁成出了聚宝轩,在回武院的路上,突然心中一凛,隱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手握刀柄。
“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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