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风雷斩大成(1 / 2)
第96章 风雷斩大成
三天后,乔母下葬,梁成没有到场,反而赵元陪在杨威身边。
葬礼很简单,乔家如今已没什么亲友,来的多是昔日受过乔夫人恩惠的街坊,其他来者寥寥。
如果梁成来了,这葬礼恐怕就不是如此冷清了。
杨威全程主持,脊樑挺得笔直,將每一道仪程都走得一丝不苟,乔芷一身重孝,跟在棺后,自始至终没有哭,只是脸色苍白得嚇人,手一直轻轻护著小腹。
下葬,封土,立碑。
一切结束,眾人散去。
杨威站在新坟前,沉默良久,才转身看向乔芷。
“芷儿,跟我回临海镇吧,那里清净,適合养胎,临武城太大,你扛不住的。”
乔芷摇了摇头。
她看著墓碑,声音很轻,却没什么起伏:“娘走了,乔家就剩我了,我走了,乔家就真的没了。”
“我可以————”
“爹。”
乔芷第一次叫出了这个称呼,却让杨威浑身一震,“我现在明白了,有些担子,不必硬扛,我有自知之明。”
她转过头,看著杨威,眼神疲惫。
“我不恨您,也不恨梁成师兄。路是我自己选的,人是我自己嫁的,债也该我自己还。”
“我会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带大,乔家的铺子还在,我会学著打理,不求復兴门楣,只求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您保重身体。”
说完,她对杨威福了一礼,然后在那名老僕的搀扶下,慢慢走下坟山。
杨威站在原地,看著女儿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沉,才缓缓转身,而后在赵元的陪伴下,看了一眼新垒的坟头,大步离开。
背影依旧挺拔,却透著萧索。
杨威离开临武城的那天,梁成赵元去送了他,梁成没有说太多话,將一瓶温养经脉的丹药塞进他手里。
“师父,保重。”
杨威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马车。
“你也一样,遇事別总一个人扛,你心思太重,但以武院如今態度,也是你的依靠。”
嘱咐之后,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尽头。
梁成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城。
刚到真传峰三號院门口,便看到一人抱剑而立,却是新晋武院真传弟子王腾。
——
“王师弟。”
“梁师兄。”
王腾拱手行礼,眼中战意灼灼,“前次你说肺脉有伤,不便动手,如今镇压徐天行,想必伤势已愈。”
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避讳:“如今我东山矿一行在即,请师兄与我一战。”
梁成看著他。
王腾破入真气境后,眼中那股不服输的锐气,丝毫未减,周身气息也越发凝实,看来这段时日也有进步。
“好。”
梁成这次没有拒绝。
两人就在真传峰后山一处僻静山谷中交手,没有观眾,只是纯粹的武道切磋。
王腾的剑很快,带著一股破而后立的决绝之意,剑气纵横间,隱隱有爆鸣之声。
他修炼的《凌云诀》也是顶尖內练法,真气精纯锋锐,配上手中那柄百炼长剑,攻势如潮。
但梁成只是站在原地,他甚至没有拔刀。
金甲境圆满的体魄,在王腾的剑气攻势下,只留下淡淡白痕,断浪诀大成后的真气雄浑如海,任凭对方剑气如何衝击,我自岿然不动。
三十招后,梁成不再留手,出了一拳。
拳出如怒潮奔涌,后劲层层叠叠,九重浪劲归一,轰在王腾横挡的剑身上。
“鐺——!”
长剑剧震,王腾连退七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稳住身形,看著手中仍在嗡鸣的长剑,又看向梁成,眼中战意渐渐化为嘆服。
“我输了。”
他收剑入鞘,抹去手上血跡,神色坦然:“差距比我想的更大,你的实力远在我之上。”
梁成摇摇头:“你刚入真气境,尚有潜力可挖,待你境界稳固,未必不如我。”
“输便是输,不必安慰。”
王腾却笑了,“不过这一战,值了,至少让我看清了路该怎么走,下一次相见,师兄未必就这么轻易贏我了。
他顿了顿,忽然正色道:“梁师兄,我此来除了切磋,其实还有一事。”
“说。”
“东山矿镇守之职,武院已经决定由我接替。”
王腾看著他,发现梁成並没有什么过激反应,才接著说下去,“院长与吕夫子商议过,你如今不宜再回东山矿,暂且低调一段时间。”
但你放心,你应得的年利份额,一分也不会少,我此行自有武院任务俸禄,东山矿收益依旧归你。”
梁成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之前吕炳辰已经说过这事,他只是没有想到接任者会是王腾。
王腾继续道:“我知道你与赵元等人经营东山矿不易,放心,有我在,东山矿乱不起来,武院既然让我去,便是要彻底稳住那里,拜火教的手,不可能再伸过去,除非我死了。”
梁成闻言一怔,他没想到王腾竟然会这么说,沉默片刻后拱手:“有劳王师弟。”
“分內之事。”
王腾还礼,“另外,赵元等原东山亲卫,须隨我一同返回,这是武院的安排,也是为保矿区稳定,望梁师兄理解。”
“理应如此。”
两人又简单交谈几句,王腾这才告辞离开。
赵元得知消息时,有些错愕,当晚就找到梁成,“师兄,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梁成打断,“你去东山矿待遇不变,你在那边积累三年,资源足够衝击真气境。这是你——
的机缘,別因为一时意气误了前程。
这话同样带给李慕,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如果王腾你觉得可靠,適当时间,提醒他小心周瑾。”
赵元咬了咬牙,最终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师兄。”
第二天一大早,赵元隨王腾离开临武城,重返东山矿,梁成看著车队远去,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日子忽然安静下来。
徐家之事渐渐平息,產业被罚没大半,行事低调,不再復往日气象。乔家闭门守孝,再无动静。
临武城表面恢復了往日的秩序,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梁成每日在真传峰三號院中,服用补源丹,练刀,练剑,修炼真气,壮大己身。
寧三娘坐在院中做针线,三丫在一旁陪伺,看著儿子在晨光暮色中挥汗如雨,脸上带著平静的笑。
——
偶尔陆青舟、秦红玉会来访,云惊鸿也来过一次,依旧话不多,还切磋了一场,直接一招败北,然后转身就走。
黄老那边,梁成又去了一次,用贡献点换了些丹药,依旧被老头骂骂咧咧地推销试药,依旧婉拒。
三天后。
李慕笑盈盈站在真传峰三號院门口,梁成有些错愕,进门后,李慕笑著说道:“师兄,我辞去东山矿一职了。
3
“王腾为难你了?”
“没有。”
“糊涂,你在武院待遇如何比得上东山矿?之前我跟你说过,一切靠自己实力。
修炼財侣法地,没有资源如何进步?你要是所谓义气,看不清现实,意气用事,我不会领情。”
李慕却不以为意,“师兄,我知道自己天赋平平,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如今我已经能让家中父母安居乐业。
此前我是报答师兄,更是因为知道跟著师兄,你绝对不会亏待我,如今你在临武城怕也需要得力人手,我自觉还算可堪一用。
再者,所谓財侣法地,师兄便是我武道修行路上的贵人,你还能亏待我不成?
再者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已经回到武院,师兄,你要是念及旧情,就带著我吧。”
梁成无奈,只能答应下来,而且他还真的需要可靠人手帮他做些事,而后他就耳语几句,李慕点点头,转身离去。
十天后,真传峰三號院。
梁成静静站立,手中爭先刀在晨光下泛著乌沉沉的冷光,这半月以来,他几乎足不出户,日夜锤炼刀法。
风雷斩的每一式早已经烂熟於心,刀出如风,刀落如雷,风雷交际,这时他忽然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乍现。
刀隨身动!
——
一刀斩出!
“嗤——!”
刀锋破空尖啸,仿佛狂风裹著闷雷在云层中翻滚的嗡鸣,刀速快得拉出残影,刀势却沉重如山。
刀光过处,空气仿佛被撕裂挤压,发出啪爆响,三丈外那块用来试功的厚重青冈岩,表面突然炸开无数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