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清月的质问,李牧的答案(1 / 2)

沈清月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她脸上有些发烫。

不对劲。

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李牧。”

她开口了,声音绷得很紧。

李牧正蹲在野菜前,听到声音后停下动作,回头看她。

“娘娘有事?”

语气平淡,和往常一样。

沈清月盯著他的脸。

这张脸她见过无数次,曾在东宫里低眉顺目,像所有太监那样卑微。

但现在,她看不透了。

“我问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知道魏明会用流民?”

李牧拍拍手上的泥,站起身。

“猜的。”

“猜?”沈清月的眉头皱起,“你能猜中他的每一步?”

“我没有猜中他的每一步,”李牧说,“只是猜透了他这种人会怎么做。”

沈清月看著他。

“什么意思?”

“魏明是八皇子的人,急於表现,又眼高手低。”

李牧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件平常的事,“这种人做事只看眼前,不顾后果。”

“用流民杀人,对他来说最省事。不用动刀,不用见血,事后还能推的一乾二净。”

沈清月的呼吸滯了一下。

她想起刚才那些流民的眼神。

饿疯了的人,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那周通呢?”她又问,“你怎么知道他会派人来?”

“因为娘娘死不得。”

李牧看著她,说的很直白。

“娘娘是沈家的女儿,是皇帝制衡沈家的筹码。周通要是让你死在安北城,皇帝会怪罪,沈家更会发疯。”

“所以,只要娘娘有危险,周通就必须出手。”

沈清月的指尖在袖中蜷得更紧。

这个男人,把人心算计到了极点。

她往前走了两步。

离李牧更近了。

“你说得对,”她说,“可这些道理,你一个太监,是怎么懂的?”

李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走到院墙边。

沈清月跟了过去,站在他身侧。

“李牧,我在问你话。”

她的声音里压著某种情绪。

“娘娘想听什么?”李牧问。

“我想听真话。”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天积攒的疑问全说了出来。

“烈酒缝合伤口,你说是偷学的医术。”

“用霉菌救王三,你说是赌命。”

“净水、采野菜,你说是野外求生。”

她说得越来越快。

“现在,你又能提前预判魏明的阴谋,预判周通的反应。”

她停顿了一下。

“你告诉我,天底下哪来这么多巧合?”

李牧转过身,看著她。

他的目光很平静。

他的平静让沈清月心头一紧。

“娘娘想知道什么?”他问。

沈清月咬住嘴唇。

她想起流放路上那个夜晚。

李牧杀死袭击她的死士,刀法快准狠,手起刀落,没有半点犹豫。

那不是太监该有的身手。

还有他的眼神。

沉著、冷静、锐利,带著一股不属於太监的侵略性。

“你不是普通的太监。”

她说出了这句话。

李牧依旧看著她,没说话。

沈清月的呼吸乱了。

她突然想起更多细节。

流放路上,她与李牧共乘一马。

那种温度。

那种气息。

她的脸突然发烫。

不对。

太不对了。

沈清月抬起头,直直看进李牧的眼睛。

“李牧,”她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的,“你……到底是不是……”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太荒唐了。

宫里的规矩她比谁都清楚。

进宫的太监,都要净身。

可眼前这个男人……

“娘娘想问什么?”李牧开口了,声音平淡。

沈清月盯著他。

她看到了什么?

是戏謔?挑衅?还是警告?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再问下去了。

有些秘密,一旦挑明,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她忍不住。

“你……”她的声音有些抖,“你是男人?”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院子里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张龙和赵四在远处,识趣的没有靠近。

“娘娘觉得呢?”李牧突然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玩味。

沈清月的心跳的厉害。

她想起了更多。

流放路上,她靠在他背上时感受到的宽阔肩膀。

旧吏院里,他搭土炕时露出的结实手臂。

还有那双眼睛。

从来不是太监该有的眼睛。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李牧看著她慌乱的样子,收起了笑意。

“娘娘,”他的声音沉下来,“有些事,知道了反而危险。”

沈清月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明白了。

他这是在警告她。

不要问。

不要说。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李牧打断她,“娘娘想活命,就別问。”

沈清月的手在袖中攥得指节发白。

她盯著李牧的脸。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东宫?

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

他的目的是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翻涌。

但她问不出口了。

因为她知道,李牧不会说。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

“好,我不问了。”

她的声音有些哑。

“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李牧看著她。

“你不会害我,对吗?”

这是她最想確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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