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魏明狂喜?假太监设局反杀!(2 / 2)

“娘娘还让属下,把这个……亲手交给將军。”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油纸包。

陈虎心里的火气一下就没了,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不对劲。

如果只是求粮,派人来哭诉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他接过油纸包,很轻。

一层层揭开油纸,里面不是信纸,而是一块从粗布衣上撕下的布条。

布条上,用炭笔写著几行扭曲的字。

字跡很潦草,但內容却让他血液都凉了半截。

“魏明欲下毒,偽装病亡,非善终。戌时,旧吏院南墙第三巷,待其卒。事成,取其腰牌为证。”

短短几行字。

陈虎握著布条的手,僵在半空。

他什么都明白了。

娘娘的病是假的,李牧打翻米罐是演的,张龙跑来求粮哭诉,更是演的。

这一切,都是一场严丝合缝的戏!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这块索命的布条,安然无恙的送到自己手上!

魏明!

这个狗娘养的畜生!

陈虎心头一惊,眼中隨即爆出杀气。

竟敢对沈帅的血脉下这种毒手!

这不是党爭,这是要掘沈家的根!

他恨不得立刻提刀衝进將军府,將魏明那个小白脸剁成肉酱!

可杀意之后,是更深的震撼。

这个计策……是谁想出来的?

一环扣一环,天衣无缝。

算准了魏明的多疑自大,算准了自己对沈家的忠心,甚至算准了自己府外就有魏明的眼线。

这份心思,这份手段,不像是一个养在深宫的太子妃能有的。

难道是大小姐……?

陈虎想起了沈帅当年的运筹帷幄。

虎父无犬女。

大小姐身体里流著沈帅的血,有这份魄力,好像也说得通。

他攥紧了布条,炭灰染黑了指肚。

魏明必须死。

但怎么死,有讲究。

杀他,一刀的事。

可杀完之后,八皇子不会罢休,周通那只老狐狸更会彻查。

把自己搭进去是小事,连累了大小姐,那才是死一万次都赎不了罪。

所以,魏明必须死得“合理”,死成一场谁也查不出头绪的意外。

这才是大小姐费尽心机送来这封信的真正用意。

她要的不是一个刺客,而是一个能替她收拾乾净首尾的屠夫。

陈虎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军人的决绝。

“你回去。”他將布条揣入怀中,对张龙说,“告诉大小姐,我知道了。让她安心『养病』,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张龙重重点头,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那粮食……”

“戏,要演全套。”

陈虎转身进屋,很快提了个小布袋出来。

他將布袋塞给张龙。

里面是浅浅一层精米,和两块干硬的腊肉。

接著,他刻意拔高音量,衝著院外大声咆哮。

脸上满是不耐烦和鄙夷。

“就这么多了!你告诉她,军中也缺粮,老子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

“让她安分点,別再摆她那套金贵的谱,这里是安北城,不是皇宫!”

“以后少来烦我!老子不欠她沈家的!”

他这一嗓子,吼得整个巷子都能听见。

张龙心领神会,立刻换上了一副沮丧的表情。

他拎著那轻飘飘的布袋,对著陈虎弯了弯腰,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那背影,看著格外淒凉。

走出府门老远,他才敢回头望一眼。

陈虎还站在院里,身形笔挺如枪。

张龙挺直了腰杆,加快了脚步。

消息很快就传回了魏明耳中。

“將军,查明了。张龙在陈虎府上吃了闭门羹,被陈虎一顿臭骂,只给了那么一点点米,还让他別再去烦人。”

探子跪在地上,將陈虎的咆哮模仿得惟妙惟肖。

魏明听完,靠在椅背上,喉咙里发出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

陈虎也靠不住了!

沈清月,你现在可真是孤家寡人了。

你最后的指望,那条对沈家忠心耿耿的老狗,也把你当成了累赘。

你如今唯一能靠的,只有那个为了活命,拼命向我摇尾巴的阉人了。

魏明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虽凉,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火热。

一个孤立无援的女人,一个心怀鬼胎的阉奴。

这盘棋,他贏定了。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自鸣得意的猎人,正一步步踏入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

那把递到李牧手上的软刀子,不知不觉间,刀柄早已换了主人。

而刀锋,正准准的对著他自己的咽喉。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