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玻璃棺中的头颅(2 / 2)

第一名宪兵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上一凉。

陈从寒手里捏著那块残留的高脚杯底座。边缘锋利。

噗嗤。

玻璃切开颈动脉。温热的血液喷溅而出。洒在陈从寒的手背上。这声音被密集的枪声掩盖。

陈从寒侧身。他一把扯过倒下的尸体做掩体。子弹打在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血肉横飞。

他避开了第二波扫射。

左手在黑暗中探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卡住第二名宪兵的喉结。

发力。收紧。

咔嚓。

骨裂声令人牙酸。气管被直接捏碎。第二名宪兵软绵绵地倒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第三名宪兵慌了。他在黑暗中胡乱扫射。枪口甚至对准了南云造子的方向。

“八嘎!”

南云造子向地上一滚。

就在她滚落的一剎那。一道劲风擦著她的头皮掠过。

陈从寒抬腿。军靴带著风声横扫。

嘭!

一记鞭腿重重抽在第三名宪兵的太阳穴上。头骨碎裂。那具身体直接撞在墙壁上。滑落时留下一道血痕。

第四名宪兵想退。

他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下辈子,別当汉奸。”

陈从寒贴著他的耳朵低语。

一把从宪兵腰间抽出的刺刀。反手刺入。刀刃避开肋骨。从后心直透前胸。

十秒。

仅仅十秒。

滋——

头顶的应急灯闪烁了两下。昏黄的光线重新洒满包厢。

南云造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还在微微颤抖。

包厢里一片死寂。

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人作呕。

四名精锐宪兵。两死两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波斯地毯。

那个“佐藤少佐”消失了。

只剩下那扇通往舞台上方的维修通道铁门还在微微晃动。铁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追!”

“他在上面!”

南云造子歇斯底里地尖叫。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调。

“封锁所有出口!把海因里希叫醒!”

……

舞台侧翼。

备用灯光昏暗。几口作为“战利品”堆放的大木箱静静地摆在那里。

海因里希把这次行动中缴获的尸体。连同从地下室搬上来的標本箱。一起放在了舞台边。这是他羞辱抗联的背景板。

咔。

其中一口最大的松木箱子。盖板鬆动了一下。

那枚在冷库里差点被冻结的钉子。此时被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內部顶开。

嘭!

木板飞了出去。木板砸在舞台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全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

刚才的停电和枪声已经让这群权贵成了惊弓之鸟。任何一点动静都能让他们尖叫出声。

“诈……诈尸了!”

前排的一个贵妇指著舞台。她嚇得钻到了桌子底下。高跟鞋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那口木箱里。一个身上掛著白霜、裹著破帆布的魁梧身影。缓缓坐了起来。

是大牛。

他的眉毛上结著冰碴。脸色惨白。

假死药的后遗症还在折磨著他。他的心臟跳动得极其缓慢。血液在血管里艰难地流动。

他睁开双眼。目光中透著骇人的凶光。

“咳咳……”

大牛剧烈地咳嗽了两声。他吐出一口带著冰渣的血沫。

真冷。

骨头缝里透著钻心的疼。肌肉纤维因为低温而僵硬。

他咧开嘴笑了。

“连长说得对。”

大牛嘟囔著。他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撕开了裹在身上的帆布。

那个原本有些臃肿的肚子位置。露出了一堆被拆散的黑色零件。

枪管。弹鼓。復进簧。枪机。

这是一把被拆成零件的波波沙衝锋鎗。

为了躲过重力检测。他把枪拆散了绑在肚子上。用体温硬生生捂了一路。冰冷的金属贴著皮肤。带走了他大量的热量。

大牛拿起零件。粗糙的手指极其灵活。

咔嚓。

枪管旋入。

咔噠。

弹鼓卡槽归位。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死寂的剧院里显得格外清脆悦耳。

三秒。

仅仅三秒。一把造型狂野的苏制衝锋鎗出现在大牛手中。

他抬起头。

目光穿过舞台的灯光,死死锁定了二楼那个掛著“控制室”牌子的玻璃窗。

那里,海因里希正趴在窗户上,一脸惊恐地看著这个死而復生的巨人。

大牛深吸一口气,那股积压在胸腔里的热血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拉动枪栓,衝著那个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德国佬!爷爷请你听个响!”

噠噠噠噠噠噠!

七十一发大弹鼓的火力,像是一条火龙,瞬间撕碎了舞台的寧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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