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凯旋修道院全员活著回来(2 / 2)
“总攻出发六十一人,回来六十一人。重伤七,轻伤二十三,无阵亡。”
地下室里静了一下。
隨后,不知道谁先砸了一下桌子。
“活著回来了!”
“娘的,六十一全活!”
“731炸了,人也带出来了!”
欢呼压著嗓子炸开,有人笑,有人骂,有人坐在弹药箱上捂著脸。
大牛用左手拍地。
“都听见没?一个没少!”
小泥鰍跳到木箱上,刚想喊两句,被苏青一记眼刀按了回去。
“伤员闭嘴。”
小泥鰍乖乖坐下。
欢呼没持续太久。
赵三把一只防水袋放到石台上。
里面是从b3带回来的资料副本,受害者名单,还有几张泡皱的照片。
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马三一家被安置在后侧小房间。
他妻子还不能站,孩子缩在被子里,脸上没多少血色。另两名倖存者躺在木板床上,苏青给他们量体温、换药、记录伤口。
二愣子走到门口时,那个从b3救出来的男孩猛地往被子里缩。
“別……別过来……”
马三赶紧抱住他。
“別怕,那是咱们的狗。”
二愣子停在门外,没有往里进。
它慢慢趴下,把头垫在前爪上。
孩子从被角里偷偷看它。
二愣子打了个响鼻,闭上眼。
苏青给孩子后颈换药,声音放低了些。
“它昨晚咬死的是日本人。”
孩子还是抖,但没再哭。
陈从寒站在门外看了片刻,转身回到地下室。
石台上,图纸和资料铺开。
陈从寒用炭笔画了三栏。
工具。
药品。
弹药。
“金条不留。”
这句话让所有人看过来。
老猫刚喝了口热水,差点呛住。
“全花?”
“全花。”
陈从寒把正金银行那批黄金的清单推过去。
“车床、钻床、药品、磺胺、麻醉剂、钨材、钢轨、密封圈、发电机。能换回来的,一样別省。”
老猫揉了揉眉心。
“现在黑市价翻得离谱。近卫封城,药品最难弄。”
“用黄金砸。”
“砸也得有路子。”
伊万插了一句。
“瓦西里那边能走苏军线。航空零件、密封圈有机会。”
老赵立刻接话。
“我要低温润滑油,至少二十公斤。还有细钢管,做火箭弹导轨。”
秀才举手。
“电台零件也要。近卫那边吃过亏,肯定会换频段。”
小泥鰍跟著举手。
“我要新鞋。”
眾人齐刷刷看他。
小泥鰍理直气壮。
“钻车底磨鞋底啊。你们打仗用枪,我用鞋。”
大牛点点头。
“这话有理。给他买,省得他老偷俺鞋垫。”
小泥鰍大怒。
“我那是借!”
地下室又笑了一阵。
陈从寒把“鞋”写到最下面。
小泥鰍愣住。
“连长,真写啊?”
“写了就买。”
“连长英明!”
苏青从后侧房间回来,手上还带著药味。
她扫了一眼石台上的清单。
“药品排第一。”
陈从寒把炭笔递给她。
“你排。”
苏青也没客气,把麻醉剂、抗生素、止血粉、营养粉全写到最上面,又补了一行:倖存者转移用棉衣。
老赵看著清单,嘆了口气。
“六百公斤金子,听著嚇人,真花起来也不经造。”
陈从寒把b3资料压在最上层。
“金子压在箱子里没用。变成子弹,才值钱。”
没人反驳。
夜里,地下室的人陆续散了。
老赵抱著火箭巢图纸不肯睡,被苏青赶去隔壁,嘴里还念叨导轨角度。
大牛被固定在木板床上,义肢拆成一地零件,睡前还让小泥鰍把波波沙放到他左手边。
“鬼子摸进来,俺还能打。”
小泥鰍把枪放过去。
“你先別梦里把我突突了。”
二愣子趴在门口,偶尔抬头听树线外的动静。
煤油灯下,苏青给陈从寒重新包扎左肩。
布一圈圈缠上去,陈从寒没再说“能用”。
苏青低头打结。
“这次你撑过来了,不代表下次还能这么撑。”
陈从寒看著桌上的名单副本。
“嗯。”
苏青手停了一下。
“你嗯什么?”
“三天不亲自开枪。”
苏青抬头。
“真的?”
“前提是近卫不来。”
苏青把绷带结猛地一勒。
陈从寒肩膀一震。
“你这是谋杀伤员。”
“我这是提前提醒伤员別找死。”
两人都没再开口。
灯芯烧得短了些,屋里只剩老赵隔壁翻纸的声音,还有狼群偶尔压低的回应。
过了很久,门外传来三长一短的敲击。
小泥鰍从铺上弹起来。
“老猫?”
陈从寒拿起手枪。
苏青伸手按住他。
“三天。”
陈从寒换成右手,把枪放回桌上。
小泥鰍开门,老猫裹著雪衝进来,手里攥著一张刚撕下来的告示。
“中央大街出事了。”
陈从寒站起身。
老猫把告示拍在石台上。
“近卫把刑场提前了。”
苏青脸色一沉。
“不是正午?”
老猫喘著气,指著告示最下面那行日文。
“改成卯时。”
地下室所有人都醒了。
老猫又掏出第二张纸。
“还有这个,刚从马迭尔饭店线人那儿送出来的。”
陈从寒接过。
纸上画著中央大街刑台布置图。
最中间的位置,標著一个红圈。
红圈旁边写著四个字。
诱杀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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