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六百公斤黄金今夜全变子弹(1 / 2)

“卯时?”

小泥鰍盯著告示,差点跳起来。

“这不就剩两个多钟头了?近卫这瘸子是真会赶饭点啊!”

大牛左手撑著床板就要起身,拆开的义肢零件哗啦掉了一地。

“扶俺起来,俺也去中央大街。”

老赵一把按住他肩膀。

“你去个屁。你现在过去,鬼子不用开枪,吹口气你都能倒。”

大牛急了。

“那二十个人咋办?看著?”

陈从寒没吭声,拿起那张刑台布置图。

中央大街。

三层岗哨。

两侧屋顶狙击位。

街口机枪掩体。

刑台下面標著一个红圈,旁边写著“诱杀死神”。

图画得很细。

细得过头。

苏青也看出来了。

“这图送得太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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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点头。

“线人冒死送出来的,但我也觉得不对。马迭尔饭店线现在全被近卫盯著,这张图能出来,本身就怪。”

秀才把告示抢过去,对著油灯看了半天。

“连长,日文没问题,印章也是真的。”

陈从寒抬手。

“看背面。”

秀才一愣,立刻翻过来。

纸背面靠下的位置,有很淡的压痕。

不是字。

像电报码划过留下的痕。

秀才把铅笔灰轻轻蹭上去,几组数字浮了出来。

他读了两遍,脸色变了。

“卯时不是处决时间。”

小泥鰍立刻凑过去。

“那是什么?”

“诱捕阵地进场时间。”

秀才把纸拍在桌上。

“近卫故意放这张图出来,让咱们以为处决提前。卯时,屋顶狙击手、街口装甲车、便衣搜捕队全部就位。真正处决还是正午。”

大牛骂了一句。

“这孙子套娃呢?”

苏青看向陈从寒。

“还有六个小时。”

陈从寒把图折好,压在石台边。

“六个小时够干一件事。”

老猫以为他要布置劫刑场,已经把帽子扣紧。

“要人,我能再叫几个旧关係。”

“不叫人。”

陈从寒转身,指向墙角那几只被木板盖住的大箱子。

“开金库。”

地下室里安静了半秒。

小泥鰍张著嘴。

“连长,这会儿……数钱?”

陈从寒拿起炭笔,在木板上写下六条线。

“近卫搭台子,是想逼咱们照他的节奏走。”

他把第一条线圈住。

“那就先砸他的节奏。”

老猫很快反应过来。

“你要现在出货?”

“对。”

“现在城里黑市全疯了,黄金一动,半条街的人都会闻味儿过来。”

陈从寒在六条线后面分別写上字。

毛皮。

木材。

药品。

旧机械。

苏军零件。

教会救济物资。

“六条线走。每条只拿一段货,不碰完整清单。”

伊万站在门边,擦枪的手停住。

“瓦西里能接苏军那条。”

老猫摸了摸下巴。

“三爷留下的老路能走木材和药品,但量不能大。”

“量不用大,次数要多。”

陈从寒打开第一个箱子。

金条在油布下排得整齐。

小泥鰍蹲过去,伸手摸了一下,又赶紧缩回去。

“娘的,抢的时候没感觉,现在看著咋这么晃眼。”

大牛哼了一声。

“晃个屁。不能打鬼子的东西,都是死物。”

陈从寒把十根金条推给伊万。

“你走瓦西里。精密车刀、轴承、弹簧钢、航空润滑油、工业橡胶,排第一。”

伊万把金条包进毛皮袋。

“要是有人问?”

“说是贝加尔湖老猎户卖皮子攒的。”

小泥鰍噗嗤笑了。

“伊万这脸,真像能攒金条的猎户?”

伊万看了他一眼。

小泥鰍立刻闭嘴。

陈从寒又推给老猫八根。

“你走药品线。硝酸、硫酸、甘油、酒精、活性炭、玻璃器皿。”

老猫皱眉。

“这些东西一起买,容易让人往炸药上想。”

苏青接过去。

“拆开买。硝酸走皮革鞣製,硫酸走旧电瓶,甘油走肥皂铺,玻璃器皿走学校实验室。”

老猫看了她一眼。

“苏大夫,你这路子比我还黑。”

苏青把清单写完。

“我只是不想下次救人时,手里连止血粉都不够。”

陈从寒推第三包金条。

“磺胺粉、吗啡、葡萄糖、手术线、消毒器械,德制医疗工具,有多少收多少。”

苏青这次没有客气,直接把金条压住。

“这批我亲自验。”

老赵急了。

“那我的车刀呢?轴承呢?润滑油呢?你们別把钱全买成药啊!”

苏青抬头。

“你拿枪救人,我拿药救人。你有意见?”

老赵立刻咳了一声。

“没意见,药排第一,药是祖宗。”

小泥鰍在旁边小声嘀咕。

“赵叔认怂速度比我钻车底还快。”

老赵抬脚。

小泥鰍已经窜到二愣子后面。

二愣子嫌他烦,往旁边挪了半步。

金条被一包包搬出暗窖。

没有人再盯著它们发呆。

这些东西昨晚还像命根子,到了陈从寒手里,很快变成一张张清单、一条条路线、一个个交货点。

陈从寒没有让任何人掌握全貌。

伊万只管苏军线。

老猫只管三爷旧线。

秀才负责假电文和假帐。

小泥鰍带两个人负责半路换包。

大牛躺在床上,硬是把自己那只还能动的左手举起来。

“俺干啥?”

老赵没好气。

“你躺著別死,就是帮大忙。”

大牛瞪他。

“俺能看货。”

陈从寒把一张小清单丟过去。

“你验钢材。”

大牛立刻来劲。

“这个行。谁拿破铁糊弄俺,俺一拳砸扁。”

小泥鰍提醒他。

“牛哥,你现在只有一拳。”

“那也够砸你。”

卯时前,第一批人出了修道院。

狼群没有跟太近,只在林线外压著动静。

二愣子亲自送伊万那组过山口,回来时嘴里叼著一只血淋淋的兔子,丟给了厨房。

小泥鰍看得直乐。

“狗爷这是顺路採购?”

大牛躺在床上喊。

“给狗爷加餐!”

二愣子没理他,趴回门口,耳朵始终朝著外头。

上午,第一批货先到。

不是药。

是两只破木箱。

外面写著“废旧缝纫机零件”。

老赵拿撬棍撬开,整个人差点扑进去。

“车刀!”

他捧起一排用油纸包著的车刀,声音都变了。

“这刃口,德国货!还有轴承……娘的,真是滚珠轴承!”

小泥鰍伸手想摸,被老赵一巴掌拍开。

“爪子拿走!你知道这玩意儿多贵吗?”

小泥鰍捂手。

“比我鞋贵?”

“把你卖了都不够换半盒。”

“那算了,我不配摸。”

第二箱里是弹簧钢、耐寒橡胶、几罐航空润滑油。

老赵抱起润滑油罐,转头冲大牛喊。

“看见没?你胳膊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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