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六百公斤黄金今夜全变子弹(2 / 2)
大牛躺在床上,硬装不在乎。
“俺就说,俺这胳膊命硬。”
老赵冷笑。
“你胳膊命硬,是因为我命苦。”
中午前,第二批货进来。
这批偽装成教会救济药箱。
苏青打开后,先闻,再看封口,最后用玻璃棒试了一点。
“硝酸纯度够。”
老猫在旁边搓手。
“为了这几瓶酸,我差点把一个俄国倒爷灌死。他非说这是照相馆用的。”
苏青把玻璃瓶编號。
“以后药剂室不准閒人进。所有接触731残留样本的人,先消毒,后换衣,再登记。”
小泥鰍举手。
“我算閒人不?”
“你算重点污染源。”
小泥鰍不服。
“我这么干净。”
苏青指著他袖口。
“你袖子上有车底油、狼毛、火药渣,还有不知道哪来的血。”
小泥鰍低头看了看。
“行吧,我服。”
苏青在地下室西侧隔出两间屋。
一间放药剂和玻璃器皿。
一间做隔离间。
她让赵三把木门內侧钉上铁皮,又让秀才写了块牌子。
“未消毒者,进门挨针。”
小泥鰍看完直咧嘴。
“苏姐,你这牌子比鬼子告示管用。”
下午,第三批医疗物资到了。
磺胺粉整整两箱。
吗啡二十支。
葡萄糖粉、手术线、酒精棉、消毒锅,还有一套德制外科工具。
苏青打开那套工具时,手停了好一会儿。
陈从寒靠在门边。
“三天內,不亲自开枪。”
苏青抬头。
“你最好记住。”
“这批东西够你建野战医院吗?”
“还差很多。”
她把手术钳一件件排开。
“但现在能救回以前救不回的人。”
这句话落下,屋里几个伤员都没开玩笑。
大牛过了半晌才开口。
“那俺以后再被炸掉点啥,还能接?”
苏青看了他一眼。
“你再掉东西,我先把你嘴缝上。”
大牛赶紧闭嘴。
接下来的两天,修道院没有閒人。
老赵拿到新车刀后,直接把车床拆了重调。
废品筐里的弹壳少了一半。
復装弹出膛试射,卡壳率降了。
穿甲弹的钨芯被重新磨过,药量分成三档。
老赵拿三块钢板试枪。
第一枪,凹进去。
第二枪,裂开。
第三枪,钢板后面的木桩被打出洞。
大牛看得直拍床板。
“这个好!这个给俺多留点!”
老赵得意得鬍子都翘了。
“以前咱那叫凑合打,现在才算有点样子。”
陈从寒拿著记录本,没夸,只在废品率那栏画了圈。
“再降两成。”
老赵脸立刻垮了。
“连长,你这人真不適合夸奖別人。”
“夸了你也不会少干。”
“这倒是。”
苏青那边也快。
隔离间建好后,第一个被赶进去消毒的是小泥鰍。
小泥鰍在门里喊了半天。
“我抗议!我没碰样本!”
苏青在外头调药。
“你钻过731通风井。”
“那都过去了!”
“细菌不讲过去。”
“连长!你管管!”
陈从寒坐在桌边画火箭发射巢仰角结构,头都没抬。
“洗乾净再出来。”
小泥鰍沉默两秒。
“行,连长叛变了。”
大牛笑得扯到伤口,疼得直吸气。
“该!”
第二天傍晚,伊万回来。
他身上带著雪,毛皮袋空了,换回来两张苏军仓库调拨单和一张小纸条。
“瓦西里给的。”
陈从寒接过。
纸条上只有几行俄文。
秀才翻译得很快。
“黄金流动太明显。苏军后勤有人在问,日军黑市也有人在查。继续大批出手,会有人顺线摸。”
老猫脸沉下来。
“我就说,金子太香,狗都闻得到。”
陈从寒把纸条烧了。
“所以没有第七条线。”
老猫一怔。
“什么意思?”
“六条线够用。每条线从现在开始断三天。中间人全部换。帐目偽装成亏本买卖,別让人觉得我们还在收货。”
秀才点头。
“假帐我来做。”
陈从寒在木板上补了一句。
“所有货到修道院前,至少换两次车。最后一段用狼群清路。”
小泥鰍刚从隔离间出来,头髮还湿著。
“那我呢?”
“你负责盯尾巴。”
“抓活的?”
陈从寒把炭笔放下。
“能问话就留,不能就埋。”
小泥鰍咧嘴。
“这个活比洗澡顺心。”
夜深后,老赵把统计册抱来。
“连长,算完了。”
陈从寒翻开。
復装弹日產提升到五千发。
穿甲弹试製成功,三天內可做一百二十发。
火箭弹稳定翼已能手工加工,导轨材料还差一批钢管。
大牛义肢的低温密封重新做了一半。
药剂室库存够支撑一次大规模伤员救治。
隔离间可以同时收治八人。
老赵在旁边搓手。
“以前咱这是游击队作坊。现在不一样了。”
大牛接上。
“现在是啥?”
老赵想了想。
“地下军火库。”
小泥鰍立刻举手。
“半个兵工厂!”
苏青纠正。
“別吹太满,火箭弹还没飞起来。”
陈从寒把册子合上。
“够了。”
眾人看向他。
陈从寒拿起一枚刚做好的穿甲弹,压进弹匣。
“金子不会杀鬼子。”
大牛立刻乐了。
“子弹才会。”
小泥鰍拍手。
“牛哥这句有文化。”
大牛哼了一声。
“俺一直有。”
话音刚落,门外狼群突然低吼。
二愣子一下站起来,衝到地下室入口。
伊万抓枪。
老猫也把水壶放下,侧耳听了听。
三长一短的敲击响起。
不是老猫的暗號。
是两长,两短,又一长。
秀才脸色变了。
“这是中央大街线人的紧急暗號。”
小泥鰍开门。
一个浑身是血的半大孩子滚了进来,手里死死攥著半截绳扣。
“陈……陈连长……”
苏青立刻蹲下扶人。
孩子喘得厉害,话断成几截。
“刑场……换人了……”
陈从寒走过去。
孩子抬起头,牙齿都在打颤。
“那二十个替罪羊里……有一个人说,他认识你。”
陈从寒把他手里的绳扣拿过来。
绳扣內侧,刻著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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