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狼牙口下面全是炸药(1 / 2)
“旧矿洞我今晚摸。如果能通,咱是不是可以从下面绕到谷后?”
小泥鰍话没说完,棚子外头忽然传来狼叫。
不是二愣子的长嚎。
是短促的三声。
伊万立刻抬手。
“有东西靠近。”
棚子里的人全停下动作。
大牛拎起钢盾,钢指扣住把手。
苏青把药箱往后挪半步,顺手將一瓶反毒一號塞进陈从寒外袋。
陈从寒压低枪口,往棚门边走。
二愣子已经钻出去,鼻樑上的湿布罩被它蹭歪了半截。两头灰狼贴著雪沟往西侧滑,没叫,尾巴压得很低。
伊万趴到门缝边,看了三秒。
“不是日军。”
小泥鰍从木箱后探头。
“那狼叫啥?嚇唬我练胆?”
下一刻,雪地里传来骂声。
“谁他娘把路標插反了?老子差点钻进沟里!”
大牛先愣住,隨即一拍大腿。
“赵叔!”
老赵披著破棉袄,从林子里钻出来,身后还跟著六名技术兵和两个背炸药箱的矿工。
他脸上全是黑灰,裤腿撕开一道口,走路一瘸一拐,手里还拎著电工包。
小泥鰍赶紧衝出去扶。
老赵一把拍开。
“別碰我,你一碰准没好事。”
小泥鰍委屈。
“赵叔,我挖北沟救了你。”
“你挖半截也叫救?老子爬出来的时候,屁股差点冻在沟壁上。”
大牛把盾立到一边,咧开嗓门。
“赵叔,你不是去冰洞了吗?”
“去了。”
老赵把电工包往棚里一扔。
“冰洞那边安排好了,重伤员交给卡秋莎。我一听你们要在狼牙口玩大活儿,不来盯著,你们能把炸药埋成坟头香。”
小泥鰍小声嘀咕。
“这比喻真不吉利。”
老赵瞪他。
“你今晚第一个下矿洞。”
小泥鰍立刻改口。
“吉利,特別吉利,赵叔说啥都吉利。”
陈从寒把克劳斯的电文递给老赵。
“德国人盯上狼牙口了。”
老赵扫了两行,脸色一下沉了。
“机械瘸子还会看地形?”
伊万纠正。
“他不是普通顾问。山地战很强。”
“强个屁。”
老赵把纸拍在木箱上。
“他要是真强,就別让我们先到。”
陈从寒收起地图。
“走。先看谷。”
队伍没再耽搁。
半个小时后,幽灵大队抵达狼牙口外围。
峡谷口很窄,两辆车並排过不去。谷底雪厚,下面不知藏著多少碎石和裂缝。两边山壁直上去,能站人的位置不多,但只要架好枪,整条谷路都在射界里。
陈从寒带伊万、苏青、大牛、老赵登上西侧高处。
风颳得人站不稳。
大牛把钢盾往雪里一插,给苏青挡住半边风。
苏青看了他一眼。
“三分钟顶盾上限,不包括给我挡风。”
大牛闷声。
“这个不算战斗。”
“你最好记得。”
小泥鰍趴在边上往下看,腿肚子有点发软。
“这地方要是埋人,连棺材钱都省了。”
老赵蹲下来抓了一把雪,捏碎后闻了闻。
“底下有煤味。”
陈从寒扫过整条谷。
系统沙盘在视野里展开。
谷口、谷中、谷尾被標出三段。
日军可能路线开始出现。
第一组,步兵探路。
第二组,九五式轻坦压入。
第三组,防化车先喷雾。
第四组,炮兵轰山。
第五组,克劳斯反向设伏。
一条条推演线在谷底交错。
【战术推演第17次:敌军步兵先入,第一段爆破有效,敌军后队未进入主杀伤区,歼灭率偏低。】
【战术推演第39次:敌军轻坦先入,谷底地雷触发,前锋堵塞,防化车后撤,沼气未燃。】
【战术推演第64次:敌军炮兵提前轰击两翼,己方山脊火力点暴露,撤离风险高。】
【战术推演第91次:克劳斯识破假雷区,派工兵绕行东侧雪沟,爆破网络被拆除概率上升。】
陈从寒没急著开口。
他让系统继续跑。
第112次推演时,谷中一处煤层裂隙被標红。
如果前段堵车,中段敌军停留超过七分钟,爆燃能覆盖半条谷底。
但点早了,杀不到主力。
点晚了,日军可能退出。
陈从寒抬手指向谷底中部。
“老赵,先测那里。”
老赵顺著方向看过去。
“那片雪鼓起来了,下面可能是塌矿层。人下去得绑绳。”
“绑。”
“万一塌呢?”
“先用狼探边。”
二愣子听见“狼”,抬起头。
小泥鰍赶紧摆手。
“连长,你別让狗爷下去,它鼻子还没好。”
苏青也拦。
“二愣子不能进气沟。让普通狼从边上走,不许靠冒口。”
伊万打了个手势。
三头灰狼从林线滑下谷底,贴著雪脊绕了一圈。
其中一头刚靠近谷中,突然后撤,打了个喷嚏。
伊万点头。
“有气。”
老赵马上带人下去。
铁钎敲进冻土里,声音发闷。
矿工趴在地上听了听。
“下面空。”
老赵拿出一截细铁管,往孔里塞,隨后让人挡风,点起小火苗。
火苗靠近孔口,呼地跳高半尺,很快又缩回去。
小泥鰍在后面看得头皮麻。
“这玩意儿真会炸?”
老赵把火灭掉。
“浓度不稳,直接点不一定炸。但要是用炸药先震开裂缝,再把气赶出来,能成。”
陈从寒下到谷底。
“能控制吗?”
老赵把铁钎插在雪里。
“完全控制別想。能做分段起爆,靠顺序吃掉它。”
他在雪上画了三条线。
“第一段,谷口。埋反坦克地雷和缴获炮弹,先炸头车,顺便把路堵死。”
“第二段,谷中。小药包打孔,连导爆索,引煤层气。这里不追求大坑,追求一口气把人和车全掀乱。”
“第三段,谷尾偏深处。普通炸药加c4,炸塌两侧薄壁,把后队切断。”
大牛听完直皱眉。
“那第三段不是该先炸?断后路嘛。”
老赵抬头就骂。
“你是打铁还是打仗?先炸尾巴,人家前锋听响就退。先掐头,车堵住,中间再烧,尾巴最后封,懂不懂?”
大牛点点头。
“懂了。赵叔你骂得有道理。”
小泥鰍在旁边乐。
“牛哥现在进步很大,能分辨有道理的骂。”
大牛抬起钢指。
“你过来,我也让你进步一下。”
陈从寒没让他们继续闹。
“爆破网络分三段。”
他蹲在雪上,重新標线。
“第一段由我控。谷口地雷、炮弹、头车。”
“第二段老赵控。谷中气孔,等敌军停稳。”
“第三段备用,苏青控。撤离受阻或者敌军后队压上,再炸。”
苏青听到自己名字,马上抬头。
“我需要独立线。”
老赵点头。
“给你单独电池盒,线走西侧雪沟,不和主线交叉。谁踩断主线,你这边还能响。”
苏青补了一句。
“医疗点不能离爆燃区太近。红绳以內,我不救人。”
大牛愣了。
“自己人呢?”
苏青把药箱放到雪上。
“所以谁都不准越红绳。越了,我先打断腿拖回来。”
小泥鰍搓了搓胳膊。
“苏姐这个医疗风格,挺硬。”
陈从寒指向西侧缓坡。
“医疗点设这里。反毒喷洒区往后五十米。烧伤药、湿布、反毒一號都分到组长手里。”
苏青拿铅笔在本子上记。
“撤退线两条。猎人小道是明线,旧矿洞是暗线。红绳到医疗点之间,留三处拖拽绳。爆燃后可能缺氧,不能让人自己爬。”
“可以。”
伊万蹲在地图旁。
“狙击点改成三组。第一组在北坡假点,开两枪就撤。第二组在西侧裂岩,打工兵和测气兵。第三组跟我走高线,专门盯防化车。”
陈从寒点头。
“二愣子和狼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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