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狼牙口下面全是炸药(2 / 2)

伊万看向谷两翼。

“狼不进谷。二愣子带二十头走西林线,负责咬掉侦察兵。剩下跟东线,驱赶日军搜索队往假雷区走。”

小泥鰍忙插话。

“狗爷鼻罩还得戴,苏姐说的。”

二愣子站在不远处,湿布罩歪到一边,喉咙里滚了一声。

小泥鰍立刻后退。

“不是我说你丑,真不是。”

苏青走过去,重新给二愣子绑好。

二愣子这次没躲,只是用前爪刨了刨雪。

苏青拍了拍它脖子。

“活著回来,別逞能。”

二愣子甩了一下头,转身带狼上了林线。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狼牙口被翻了一遍。

大牛的钢盾成了运输板。

他把钢盾反扣在雪上,前面绑绳,后面堆两箱炸药、一捆导线和三枚反坦克地雷。

两个战士拉不动,他一只机械臂拖著走。

小泥鰍看得咋舌。

“牛哥,你这盾以后別叫盾了,叫搬家公司。”

大牛喘著粗气。

“等打完,俺用它搬你。”

“那不行,我收费贵。”

“俺免费。”

“免费才嚇人。”

老赵带技术兵把铁钎一根根打进谷底。

每打出一个冒气孔,就插一面小红旗。

不適合起爆的,插黑旗。

危险不稳定的,插黄旗。

陈从寒沿线走了三遍。

第一遍看地形。

第二遍看导线。

第三遍看撤退距离。

系统推演继续滚动。

【第128次:第一段爆破成功,敌军前锋瘫痪,谷中停留时间达到六分二十秒。】

【第143次:第二段延迟四十秒,沼气爆燃覆盖率提升。】

【第159次:第三段起爆提前,己方西侧撤退线受衝击。建议第三段延后至敌军后队进谷三分之一。】

陈从寒把时间写在木板上。

第一段:头车过三號標。

第二段:谷中停留满六分钟,或防化车进入中线。

第三段:敌军后队压进谷尾,或己方撤离受阻。

小泥鰍背著麻绳,从旧矿洞方向钻回来时,整个人像刚从煤堆里爬出。

他一屁股坐在雪上,先灌了半壶水。

大牛问他。

“通不通?”

小泥鰍竖起两根手指。

“好消息,能通。”

秀才赶紧记。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里面有一段塌腰,正常人过不去。”

大牛低头看自己胸口。

“俺过不去?”

小泥鰍认真点头。

“牛哥,你进去,矿洞就不用炸了。”

老赵急了。

“別贫,能过多少人?”

“轻装能过。背炸药不行,抬伤员更不行。最窄处得侧身,腰上还得拴绳,不然掉下去直接没声。”

陈从寒看向苏青。

“暗线只给侦察组和最后撤离用。医疗点不走矿洞。”

苏青点头。

“我带人走猎人小道。你別把自己塞矿洞里。”

小泥鰍立刻举手。

“连长要是卡里面,我不负责拉,他太重。”

陈从寒没理他。

“矿洞口插白布,里面每十米一根绳结。秀才,给每组发撤离口令,错一个字不准进。”

秀才抬头。

“口令用什么?”

大牛脱口而出。

“铁野猪。”

小泥鰍摇头。

“太丑。”

老赵哼了一声。

“就叫赵叔英明。”

眾人齐刷刷看他。

老赵挺直腰。

“怎么?不行?”

陈从寒把木板翻过来,写下两个字。

“回家。”

棚子里没人再闹。

秀才低头把口令抄了三份。

“口令,回家。回令,活著。”

老赵咳了一声。

“行吧,比我那个差点。”

傍晚前,第一批假雷区布好。

日军若派工兵来,会看到几枚埋得不算高明的地雷,几根故意露出的导线,还有两个能测到气味的小孔。

老赵特意把一处雷管接得半真半假。

“给克劳斯拆。”

小泥鰍蹲旁边。

“他拆完会不会很开心?”

“开心点好。”

老赵把雪拍平。

“人一开心,脚就往前迈。”

陈从寒站在高处,看著下面最后一段导线被雪盖住。

谷底恢復成原样。

没人能从上面看出,底下埋著缴获炮弹、c4、普通炸药、反坦克地雷,还有一条分成三段的电爆网络。

大牛把最后一箱炸药拖到位置,机械臂传出轻响。

苏青立刻过去检查。

“停。今天不许再搬。”

大牛想爭。

“还剩两箱。”

“让別人搬。”

“他们慢。”

苏青抬手拧了一下他义肢的锁止阀。

大牛半边肩膀一僵。

“哎哎哎,苏姐,別拆,俺停,俺真停。”

小泥鰍在旁边鼓掌。

“三分钟盾兵被医疗组缴械。”

大牛憋著火。

“你今晚最好別走我前头。”

陈从寒从西侧高处下来。

“各组匯报。”

伊万最先开口。

“狼群到位。西林线无日军。东侧五里发现两处旧脚印,像工兵靴,时间超过一天。”

秀才接上。

“假髮报点三处架好。修道院残频还在跳,狼牙口谷底点每二十五分钟发一次,旧矿路点每四十分钟移动一次。”

苏青翻开本子。

“医疗点完成。反毒喷洒区两处,烧伤处理位六个,拖拽绳九条。红绳內禁止停留,已经通知各组。”

老赵拍了拍电池盒。

“三段线通电测试完成。第一段电阻正常,第二段有两个孔不稳,我已经改成手动延迟。第三段留给苏青,独立线,炸不炸她说了算。”

陈从寒看向大牛。

“重锤组?”

大牛把钢盾立直。

“炸药搬完。铁野猪藏东弯口,炮口对准三號標。穿甲弹十二发在车上,装填手换了两组。”

陈从寒点头。

“所有人退到安全线外。今晚不生火,不乱发报,不开枪。让克劳斯先看见他想看的东西。”

小泥鰍凑过来。

“连长,他要是真不上当呢?”

陈从寒把起爆器收进怀里。

“那就让他上第二个当。”

小泥鰍眨眼。

“还有第二个?”

陈从寒没回答。

他重新登上最高处。

狼牙口的谷底被雪盖住,红旗黑旗黄旗全拔了,只有自己人记得每个点位。

陈从寒把三段起爆顺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头车过三號標。

谷中停留六分钟。

后队进谷三分之一。

两个字,就能把这条峡谷掀开。

他刚要下令收队,秀才背著电台跑上来,脚下打滑,差点摔进雪窝。

“连长!”

陈从寒转身。

“慢点。”

秀才把耳机按在头上,声音发紧。

“克劳斯发明码了。”

大牛在下面抬头。

“那瘸子又放啥屁?”

秀才咽了口唾沫。

“他说……他已经派第一批工兵进狼牙口。”

老赵猛地抬头。

“放屁!狼群没报!”

秀才脸色更难看。

“还有后半句。”

陈从寒接过抄报纸。

纸上只有一行德日混写的短句。

秀才低声念出来。

“他说,別找谷口,我的工兵在你们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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