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无所获(1 / 2)
克莱因站起身,目光在狭小的棚屋里扫过一圈。
桌上的油灯火光摇曳,墙角堆积的渔网散发著海水的腥味。
凯伦蜷缩在床边,双手抱著头,嘴里还在重复那些破碎的囈语。
克莱因又问了一些东西,可惜,显然,莱拉知道的並不多。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凯伦的状態也不允许更多的刺激。
既然如此,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我们该走了。”
奥菲利婭转身朝门口走去。
莱拉站起来,竹篮还放在门边,几条鱼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里泛著微弱的银光。
“你们……”
她咬了咬嘴唇。
“你们真的能帮凯伦吗?”
克莱因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床边那个疯癲的男人,看著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抓痕,看著他眼神里那种病態的渴望。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诚实。
“但我会尽力。”
莱拉的眼眶又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脸。
“谢谢。”
她的声音很小。
“真的……谢谢你们。”
克莱因原本已经走到了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听到莱拉的声音,他停了下来。
“莱拉。”
他转过头。
“我能取一些凯伦的血液吗?”
莱拉愣住了。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血液?”
“嗯,我需要研究。”
克莱因的语气很平静。
“如果他的状態和那些失踪案有关,血液里可能有线索。”
莱拉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低头看著凯伦,又抬起头看向克莱因。
“这……这会伤害到他吗?”
“应该不会。”
克莱因看著凯伦身上布满血跡地伤痕,摇了摇头。
“只需要一点点,不会有危险。”
“而且,如果你信不过我的话,你可以亲自取血。”
莱拉的嘴唇颤抖著。
她咬紧了下唇,牙齿几乎要咬破皮肤。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凯伦的囈语和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好。”
莱拉终於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如果……如果这能帮到他……”
听到莱拉的答案,克莱因从炼金长袍里取出了一个瓶子,递给了莱拉。
瓶子是透明的水晶材质,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瓶口用软木塞封著,看起来很精致。
莱拉接过瓶子,手指在玻璃表面停留了一瞬。
她走到凯伦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凯伦。”
她的声音很温柔。
“別动,很快就好。”
凯伦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著她。
“莱拉……我想……我想回去……”
“我知道。”
莱拉的眼泪滑落下来。
“但你要听话。”
她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刀,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她的手在发抖。
刀尖轻轻划过凯伦的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莱拉把玻璃瓶凑过去,血液滴进瓶子里,在瓶底晕开一小片暗红。
第一滴。
第二滴。
第三滴……
凯伦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只是盯著自己的手指,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血……”
他喃喃道。
“红色的……好红……”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海里也有红色的……很多很多红色的……”
莱拉的动作顿了顿。
克莱因的目光落在凯伦脸上。
“什么红色?”
他问。
凯伦没有回答。他只是盯著自己的手指,眼神变得越来越空洞。
“她们喜欢红色……她们说……红色很美……”
莱拉用布条包住他的手指,动作很轻。
她把玻璃瓶递给克莱因,手还在微微颤抖。
“够了吗?”
“够了。”
克莱因接过瓶子。
他举起瓶子,让灯光透过血液。
血液在瓶子里缓缓流动,顏色比正常的血液要深一些。
但也只是深一些而已。
除此之外,它和正常的血液没两样,至少从外观上看確实如此。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著无色透明的液体。
那是防凝固的炼金试剂。
他拧开瓶塞,小心地滴了几滴进血液里。
试剂和血液混合,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克莱因把瓶子塞进炼金长袍的內袋,指尖在布料上停留了一瞬。
“谢谢。”
他说。
莱拉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克莱因转身走出棚屋。
奥菲利婭跟在他身后。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屋里的囈语和哭泣。
巷子里的月光依旧冰冷。
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某种永不停歇的呼唤。
克莱因握紧了怀里的玻璃瓶。
瓶子里的血液还带著体温,隔著玻璃能感觉到那种微弱的热度。
但那种热度里,似乎还混杂著別的什么。
某种冰冷的,异质的东西。
“走吧。”
他转身朝巷子外走去。
“还有时间,我们到海上看看去。”
奥菲利婭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狭窄的巷道里迴响。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两道细长的影子。
……
银鳞港的码头比白天更热闹。
工人们扛著货物在栈桥上来回穿梭,吊车的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远处的船坞里,几艘渔船正在卸货,鱼腥味混著海水的咸味飘散在空气里。
克莱因站在码头边缘,海风吹起他炼金长袍的下摆。
眼前的船只密密麻麻地挤在栈桥两侧。工人们扛著麻袋在甲板上来回穿梭,吊车的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船长们站在船头大声吆喝著什么。
装货的装货,卸货的卸货,修补船帆的修补船帆。
每一艘船都在忙碌。
克莱因的目光从一艘船扫到另一艘船。
货船。全是货船。
此刻的银鳞港似乎没有客船。这里的船只只有一个用途——运货。从西海岸运到內陆,或者从內陆运到西海岸。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不过也好。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显然不適合让无关的人卷进来。
就算是有客船,也只能把老板赶下船去,自己出海。
奥菲利婭走到他身边,视线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月光洒在波浪上,海面泛著银白色的光。
“我可以带你过去。”
她的声音很平静。
“踏水而行对我来说不难。”
克莱因转过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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