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无所获(2 / 2)
奥菲利婭的金色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很认真地看著他。
“背著,或者抱著。”
她补充道。
“都可以。”
她的语气很自然。
但克莱因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
其实奥菲利婭的提议挺不错的。
但克莱因摇了摇头。
“不用。”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
低沉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溢出来,很短,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碎片。
海风把声音吹散,混进海浪拍打码头的声响里。
奥菲利婭看著他的手。
码头上的灯光照在他指尖上,投下细小的影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光,没有魔法阵的纹路在空气中浮现,甚至连魔力的波动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克莱因收回手,转身朝海面走去。
他的脚踩在码头边缘的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然后他迈出去。
鞋底落在海面上。
水面没有凹陷。
没有涟漪扩散开来。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月光洒在他脚下的海面上,波浪从他鞋底下方流过,像流过一块看不见的石头。
奥菲利婭停在原地。
她看著克莱因的背影,看著他就那样踩在海面上,像踩在坚实的地面。
没有魔法阵的光芒。
没有斗气的流转。
甚至连魔力波动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他就是站在那里。
海浪从他脚下流过,月光洒在他周围的水面上,波纹盪开又合拢,仿佛他脚下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支撑著他。
奥菲利婭抬起脚,踏上海面。
水面在她脚下凹陷,然后迅速回弹。
金色的斗气在她小腿处流转,形成薄薄的保护膜。
她能感觉到海水的阻力,能感觉到每一步都需要精准地控制力量和平衡。
这是她熟悉的方式。
用斗气对抗重力,用力量强行踏在水面上。
但克莱因不是。
他就那样走著,脚步轻鬆得像在散步。海浪拍打在他鞋底,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晃动。
奥菲利婭跟上去。
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准。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和克莱因之间的差异。
她在对抗海水。
而克莱因像是在和海水对话。
码头的灯光渐渐远去。
海面上只剩下月光,银白色的光洒在波浪上,把整片海域染成冰冷的顏色。
克莱因朝深海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海风吹过来,咸腥味钻进鼻腔。
远处传来船只的汽笛声,低沉悠长,在夜色里拖出长长的尾音。
也不知道船上的水手见到有人在海上漫步,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喝多了。
“你在和海洋里的水元素沟通?”
“嗯。”
克莱因头也不回。
“只要告诉水元素,別让我沉下去,它们就会想办法把我托起来。”
“听起来很简单吧?”
“是……吗?”
奥菲利婭少见地撇了撇嘴。
她可不觉得这事简单。
克莱因轻笑。
“实际上很难。”
他的脚步没停。
“你需要和接触到的水元素沟通。海水在不停地流动,所以你需要不停地施法。”
“而且,水元素很任性。它们不会乖乖听话。你需要说服它们。”
他顿了顿。
“或者贿赂它们。”
奥菲利婭沉默了几秒。
“会消耗很多魔力吗?”
“还好。”
克莱因回头,目光落在奥菲利婭的鞋上。
金色的斗气在她身上流转,像一层薄薄的火焰。
“比踏水而行省力。”
他说。
“你的斗气消耗应该比我的魔力消耗大。”
奥菲利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还好。”
她说。
“我的斗气恢復很快。”
这次轮到克莱因撇了撇嘴。
海风吹过来,把他的头髮吹得有些乱。他抬手拨了拨,没再说话。
奥菲利亚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著克莱因的背影。
“而且……”
她补充道。
“如果你累了,我还是可以背你的。”
克莱因的脚步停了半拍。
海浪拍打在他鞋底,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没有回头。
“知道了。”
他说。
“谢谢。”
月光洒在他们周围的海面上。
远处的船只汽笛声又响了一次,比刚才更远了。
奥菲利婭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跟著他继续往前走。
码头的灯光渐渐远去,周围的声音也变得模糊。
海浪声越来越清晰,一波接一波,像某种永不停歇的呼吸。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克莱因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回头看向银鳞港。
港口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星星落在地面上。
船只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现,吊车的铁臂像巨兽的骨架。
“够远了。”
他说。
奥菲利婭站在他身边,目光扫过周围的海面。
这里已经看不到陆地的细节了。只有远处的灯光,和脚下无尽的黑暗。
海水很深。
深到看不见底。
克莱因蹲下身,手指伸进海水里。
水很冷。
冷得刺骨。
他闭上眼睛,魔力从指尖渗出,像细小的触鬚延伸进海水深处。
海水在流动。
鱼群在游动。
还有更深处的东西——尸骨,残骸,沉船的碎片。
克莱因皱起眉头。
鱼群有些异样,但只是受到了当初死在这里的海妖影响。海底的尸骨和残骸堆积在一起,生物的、船只的,探查不出什么特別的存在。
他加大了魔力的输出。
感知像波纹一样蔓延出去。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还是什么都没有。
克莱因睁开眼睛,看向海面。
月亮倒映在水中,因为波光粼粼,倒影有些模糊不清,只叫人觉得有些圆润。
“没有发现?”
奥菲利婭问。
“没有。”
克莱因站起身。
“至少,在这个范围內没有。”
他看著远处的海面。
海风吹过来,带著咸腥味。
远处的船只汽笛声又响了一次,比刚才更远了。
“我们似乎只能等对方主动发出声音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