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张之维:我终於被看「光」了(6k求追读)(1 / 2)
说至此,离渊微微一顿,目光直视张之维。
“之维师弟,你有没有想过。”
“你『信』的,终究是你自己。”
“你把自己锤炼到极致,把意志凝聚到极致,把存在彰显到极致。”
“然后,天地万物,自然围绕你这轮『大日』运转。”
“这是你的道,是你的『信』之路,也是你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根本。”
“这条路,没有错。”
“而且,你走得很对,很正,很纯粹。”
张之维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离渊继续道:
“可我走的,与你不同。”
“我不把自己当成『中心』。”
“我把天地万物,都当成『中心』。”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每件事有每件事的理,每片叶有每片叶的落处,每朵云有每朵云的去向。”
“我观照著它们,感知著它们,理解著它们,却不轻易以『我』的意志去干涉它们。”
“这並非『不作为』。”
离渊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多了几分旁人难以察觉的深意:
“恰恰相反,这是一种更深的『作为』。”
“只有真正看清了一件事物的本来面目,看清了它的来处与去路,看清了它在天地因果中的位置——”
“才能在它最需要的时候,在它最恰当的位置,轻轻拨动那一丝,让它走向更好的方向。”
“这便是『无为而无不为』的真义。”
“无为,是不以私意妄为,不强行扭转天道自然的轨跡。”
“无不为,是当日月运转到了某个节点,当因果交匯到了某个时刻,当那一道微小的『变数』恰好需要落下时——”
“你已在那个位置,已看清了一切,已有能力落下那一子。”
“然后,你落下去。”
“仅此而已。”
张之维怔住了。
他看著离渊,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恍然”的神色。
“所以师兄你——”
离渊微微頷首,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追问:
“所以我看。”
“看得清,才能行得准。”
“看得透,才能落得稳。”
“看尽万物本相,却不妄动;勘破因果流转,却不下场——”
“直到那个『恰好』的时刻到来。”
“那时,我早已在那里。”
“那时,我只需轻轻一推。”
“一切,便自然流向它该去的地方。”
说至此,离渊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张之维身上,那目光依旧温润,却仿佛能照进人心最深处:
“之维师弟,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等吗?”
张之维没有回答。
离渊替他回答了:
“因为你在等一个能『看见』你的人。”
“不是看见你的强大,不是看见你的锋芒,不是看见你龙虎山小天师的光环。”
“而是看见你——张之维这个人。”
“看见你懒散之下的认真,看见你疏狂之下的孤独,看见你什么都『无所谓』背后那份『想要真正交手』的渴望。”
“看见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而我——”
离渊微微一顿,嘴角浮现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恰好,一直在看。”
张之维沉默了。
很长很长的沉默。
全场,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看著场中那两道身影,看著那位名动天下、从无败绩的小天师,第一次在人前露出这样的神色。
沉默持续了很久。
张之维终於开口,说话的语气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懒散,没有漫不经心,没有“什么都可以”的隨意。
只有一种——
仿佛终於被理解的释然。
“离渊师兄。”
“师弟这辈子,没服过谁。”
“师父说我天赋异稟,我没觉得有什么。”
“同辈说我不可战胜,我没觉得有什么。”
“所有人都把我当成那座不可逾越的山,我也没觉得有什么。”
“因为我知道,他们都『看见』的是山,不是我。”
“他们看见的,是龙虎山小天师,是雷法传人,是名动天下的张之维——”
“不是我这个『人』。”
“可你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却把我这二十年来,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你告诉我,你只是『看见』了。”
“仅此而已。”
离渊静静地看著张之维,那目光里没有得意,没有欣慰,只有一如既往的温润平和。
“之维师弟,你可知,我为什么要『看见』?”
张之维摇头。
离渊微微抬头,目光越过张之维,越过庭院中的人群,越过陆府的飞檐斗拱,投向那隱约可见的北方天际。
那里,有他誓死守护的大罗宫。
那里,有他十八年清修的岁月。
那里,也有——
那场即將降临、將焚尽一切的浩劫。
“因为若不看见——”
离渊的声音依旧平和,却仿佛带著某种沉重得难以言说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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