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张之维:我终於被看「光」了(6k求追读)(2 / 2)
“到了真正需要『看见』的那一天。”
“就来不及了。”
张之维愣住了。
他看著离渊,第一次从这位一直云淡风轻的道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幽微、也更难以言喻的情绪。
仿佛一个人,看著远方即將到来的暴风雨,知道自己无法改变风暴,却依旧选择——
站在那里。
替身后的人,挡下第一道闪电。
张之维忽然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离渊从一开始,就那样“看著”所有人。
为什么离渊从不主动出手,却能让每一个人都从他身上“学到”些什么。
为什么离渊说“我一直在场”。
因为他確实一直在场。
在每一个人的命运里。
在每一场即將到来的劫数里。
在每一道需要被“看见”的光芒里。
“离渊师兄。”
张之维开口,声音郑重得前所未有:
“师弟今日,越发想请你指点一招了。”
“不是切磋,不是比试,不是较量。”
“只是——”
他顿了顿,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天:
“师弟想要真正感受一下,被『看见』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全场,再次屏息。
离渊看著张之维,看著那只托向虚空的右手,看著那双明亮得惊人的眼眸。
片刻后,他微微頷首:
“好。”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一字落下,庭院的空气,骤然变了。
不再是张之维方才那般天地变色、雷意涌动的霸烈。
而是一种更幽微、更本源、也更无法言喻的“变化”。
离渊抬起右手。
他的动作极缓,极轻,仿佛只是隨意地抬了一下手。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瞬间。
张之维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了。
那道一直笼罩著自己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看见”。
而是——
“照见”。
张之维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信”已臻化境,能做到“我即是雷,雷即是我”。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存在”已锤炼到极致,能以一己之力改变天地之势。
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
他所谓的“存在”,在离渊面前不过是一颗太过耀眼的星辰。
而离渊——
离渊是那片容纳星辰的夜空。
不是比星辰更大,不是比星辰更亮。
而是——
星辰之所以能发光,是因为夜空允许它发光。
星辰之所以能被看见,是因为夜空愿意被它照亮。
此刻,离渊那只右手,並未凝聚任何雷法,並未调动任何威能。
它只是那样平平伸著,五指微张,掌心向著张之维的方向。
然而,张之维却觉得,自己的一切——
二十年来锤炼的“信”,二十年来凝聚的“我”,二十年来铸就的那轮煌煌大日——
在这一刻,尽数被那片夜空“容纳”了。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击溃,不是被否定。
只是被“容纳”。
就像一滴墨水落入大海,墨还在,海还在,但墨已不再是墨,海也不再是原来的海。
它们,成了一个新的“整体”。
张之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抬起的那只右手,依旧托著虚空。
但他已经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是“感觉”著。
感觉著被“容纳”的感觉。
感觉著成为那片夜空一部分的感觉。
感觉著——
被“看见”之后,终於能“看见”自己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息,也许是一炷香。
张之维缓缓放下右手。
他的眼眸依旧明亮,但那份明亮与之前有些不同。
少了几分锋芒毕露,多了几分沉静深邃。
与此同时...
庭院中的寂静,依旧持续著。
所有人都在回味方才那一幕。
张之维托掌问天,离渊抬手应之;没有雷光,没有轰鸣,却仿佛天地都为之屏息。
然而,这寂静並未持续太久。
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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