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之维师弟,你觉得如何?(3k求追读)(1 / 2)
“离渊道子——”
那声音划破庭院中的清寂,带著几分犹豫的颤意,却又压抑不住某种近乎朝圣的求知慾。
眾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正是之前与张之维比试过雷法的神霄派弟子,秦慕廷。
他方才以雷法与张之维相较,虽败犹荣,此刻面上却无半分颓色,只有一片赤诚的渴望。
此刻,秦慕廷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深深一揖,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显得郑重:
“弟子秦慕廷,斗胆请教道子一个问题。”
离渊目光转向他,微微頷首:
“请说。”
秦慕廷喉结微动,眼神灼灼如火:
“弟子此番隨师南下,途经某地时,曾听闻一件奇事——”
“说是当地有一邪修,以生魂炼尸,聚敛阴秽之气,为害一方。”
“后有一游方道长经过,以一道雷光诛灭那邪修。”
“当地百姓说,那位道长一身月白道袍,气质超凡,如云端仙人,临凡济度。”
“弟子斗胆猜测,那位道长,便是离渊道子您!”
此言一出,庭院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月白道袍...那不就是离渊道子吗?”
“诛灭邪修?以雷法?”
“离渊道子竟也深諳雷法?”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於离渊,这一次,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探究与好奇。
这位仿佛永远立在云雾之上的离渊道子,他所涉足的领域,究竟还有多深?
离渊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頷首:
“確有此事。”
“贫道路过某镇,偶遇邪修作恶,顺手为之。”
他语气淡然,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这轻描淡写的承认,却在人群中激起更大的波澜。
“离渊道子竟然真的也深諳雷法!”
“那他与张之维...究竟谁的雷法更强?”
“方才两人可都没有真正用雷法较量啊!”
秦慕廷却顾不得那些议论。
他心知,这或许是他此生唯一一次,能够叩问雷法至境的机会。
於是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弟子斗胆,想请教道子——”
“道子也修雷法,那么在道子看来,雷法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是如我神霄派歷代所传『合於天地』,以我身合宇宙,以內丹感天心?”
“还是如张师兄今日所言『信於本心』,以我意凌天地,以真信驭雷霆?”
“亦或是...另有更高深的境界?”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再次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离渊的回答。
张之维那双明亮的眼眸里,也不由闪过一抹真切的兴味与凝注。
雷法——
那是他张之维的道,是他二十年来锤炼到极致、几乎与性命相融的“信”之路。
离渊师兄会如何看待雷法?
是会认同,是会辩驳,还是会说出他从未想过的另一重天地?
张之维很好奇。
离渊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秦慕廷,也看向满庭那些期待的目光。
“雷法的本质...”
他轻声重复,仿佛在叩问自己。
“你方才说,贫道以雷法诛灭邪修。”
秦慕廷用力点头:“是!”
离渊微微頷首,却又轻轻摇头:
“是,也不是。”
秦慕廷愣住了。
满庭眾人也愣住了。
离渊看著他们困惑的目光,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贫道那一日,虽然確实用了雷法。”
“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贫道用的,真的是『雷法』吗?”
秦慕廷眉头紧皱,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离渊继续道:
“神霄派修雷法,以符籙召役雷部神將,以內丹为本,以符法为用,讲究天人合一,內外感应。”
“所谓『以我之正气,合將之灵』,凝神静定中,使精气神返归先天,元神为用,始可通神。”
“这是『合』。”
“之维师弟修雷法,以自身之炁引动天地之威,將个人意志凌驾於雷霆之上,做到『我即是雷,雷即是我』。”
“这是將『信』字锤炼到极致——信己心即是道心,信我意即是天意。”
“这是『信』。”
“而贫道那一日...”
“贫道只是站在那邪修面前,看见了他。”
“看见了他那一身邪气的根源,看见了他炼尸害命所积攒的阴秽,看见了他內心深处的扭曲与空洞。”
“然后,贫道抬手,点了一下。”
“那一道雷光——”
离渊收回目光,看向秦慕廷,那眸中似有无限深意:
“不是贫道召来的,不是贫道凝聚的,甚至不是贫道『施放』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