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包贏哥就是想要挨揍(6k求追读)(2 / 2)

从一座孤峰,变成山脉的一部分。

从一轮大日,变成星空的一角。

从“我即是雷”,变成“雷即是我,我亦是天地”。

不知过了多久。

张之维抬起头,再次看向离渊。

这一次,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抱拳,躬身——

一礼。

这一礼,郑重得前所未有。

不是晚辈对长辈的礼,不是弟子对师长的礼,而是一个求道者,对另一个先行者的礼。

礼毕,张之维直起身,看著他,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方才更加明亮:

“说实话,师兄讲的这条路,师弟从前连想都未曾想过,心中著实震动。”

“听过之后,想了许久,越想越觉得——那才是真正的高处。”

“但正因为知道了那是高处——”

他眼中的光芒愈发灼灼,那跃跃欲试几乎要溢出来,如同少年望见远山,恨不得立刻启程:

“师弟就更想试试了。”

“就像一个人站在山脚,看见了山顶的风景,知道了那条路是对的——”

“可他终究还在山脚,还没真正踏上那条路。”

他看著离渊,目光灼灼:

“师兄,你已经在那山顶了。”

“师弟想知道——”

“从那山顶看下来,究竟是什么感觉?”

“也想试试看,从我这『信』字的路,若是全力撞上去,能在师兄那『无』字面前,撞出多大的响动。”

满庭一静。

隨即,响起低低的惊呼。

“小天师这是——”

“还要比?!”

“方才不是已经——”

天师张静清眉头微蹙,看了看场中对峙的两道身影,最终没有说话。

张之维继续道,声音坦荡如烈日当空:

“更何况——”

他微微眯眼,那笑意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师弟听闻,离渊师兄你有一门本事。”

“无需摆坛做法,无需任何仪轨——”

“便可直接请神助拳。”

“如此之举,便是师父他老人家也无法做到。”

张静清眉头一挑,却没说话。

张之维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离渊:

“师弟对此,心驰神往已久。”

“今日既有缘相逢,又有幸闻道——”

他抱拳,躬身,再行一礼:

“斗胆,想请师兄——”

“让师弟开开眼。”

“见识一番,那『无需摆坛』的请神,又究竟是何等光景。”

此言一出,满庭譁然。

“请神?!”

“无需摆坛做法的请神?!”

“这怎么可能?!”

无数道目光匯聚於离渊,那目光里有震惊,有不信,有好奇,也有隱隱的期待。

秦慕廷腾地站起身,脸色涨红,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神霄派典籍中那些关於“先天请神”的记载——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能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

“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

“如是者,神自隨之,不召而来,不求而至。”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古人的夸张之辞,是某种不可能达到的理想境界。

可此刻——

他看著那道月白道袍的身影,忽然有些恍惚。

或许,那不是夸张?

或许,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做到“不召而来,不求而至”?

或许,那传说中的“至人”、“神人”、“圣人”,就在眼前?

张静清也坐直了身体,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真切的凝重。

他看向离渊,目光复杂。

他自然知道“无需摆坛请神”意味著什么。

那是连他这位天师府当代天师,都无法做到的事。

不是因为修为不够——他苦修近百年,自问修为已臻化境。

不是因为道行不深——他执掌天师府多年,对道的理解不可谓不深。

而是因为——

那是另一条路。

一条他从未走过,也走不了的路。

离渊静静站著,听著满庭的惊呼与议论,神色依旧淡然如水。

他看著面前躬身行礼的张之维,看著那双灼灼的眼眸,看著那份坦荡中藏著的跃跃欲试。

片刻后。

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淡如远山,却又仿佛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像是师长看著求知的弟子,像是先行者看著后来的攀登者,又像是同路人,看著另一个同路人。

“之维师弟。”

“你真的想见识?”

张之维抬起头,目光明亮如大日当空,毫无遮掩,毫无畏惧:

“想!”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