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包贏哥就是想要挨揍(6k求追读)(1 / 2)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於张之维。

那位名动天下、从无败绩的小天师,此刻一动不动。

他的右手,还保持著方才托掌问天的姿势,此刻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看著离渊,看著那只已经收回的右手,看著那双温润清澈的眼眸。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张之维忽然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曾经托起过让天地变色的雷霆,曾经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曾经是他“信”之路最坚实的证明。

可此刻,他看著这只手,却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它。

不是看见它的强大,不是看见它的锋芒。

而是看见——

它之所以能托起雷霆,是因为它“信”。

它信自己即是雷,信我意即是天意,信这一掌推出,天地必应。

可它信的,终究是自己。

而离渊的“无”,信的,却是天地万物。

自己托雷,雷在掌中,如鹰隼搏兔,虽能制敌,终究有“我”在。

离渊无心而应,雷是天地自发的回应,是他存在本身的自然流露,如花开蝶自来,如谷空而响应。

这就是差距。

不是修为的差距,不是境界的差距。

而是——

道的差距。

是所行之道的不同,是所立足之地的不同。

张之维缓缓抬起头,看向离渊。

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没有挫败,没有不甘,甚至没有失落。

只有一种——

仿佛登山者穷尽目力,终於望见更高峰峦时的释然。

“离渊师兄。”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

“师弟懂了。”

离渊微微頷首,目光依旧温润:“懂什么了?”

张之维沉默片刻,缓缓道:

“懂了你说的『无』。”

“不是『没有』,不是『空虚』,不是『什么都不做』。”

“而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词汇:

“而是把自己,放到那个『不需要做』的位置。”

“就像你在那邪修面前,只是『看见』了他。”

“看见了,然后点了一下。”

“那一指,与其说是你在施法,不如说是你在告诉天地——”

“这里,有不平衡。”

“然后天地自己,就把那道雷,放了下来。”

“你用了雷法,却又没用雷法。”

“因为那雷,本就是天地的雷。”

“你只是——”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指引”的手势:

“指了一下。”

“仅此而已。”

张之维说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平日的懒散,没有方才的释然,只有一种——

仿佛终於找到答案的满足。

“离渊师兄。”

他轻声开口,声音郑重得前所未有:

“师弟服了。”

“不是服你的修为,不是服你的境界。”

“是服你走的这条路。”

“这条路,师弟走不了。”

“师弟的路,是『信』,信到极致,我即是雷,雷即是我。”

“这条路,师弟走了二十年,早已与它血肉相融,无法回头,也不愿回头。”

“但师弟很高兴——”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离渊,那光芒清澈而坦荡:

“很高兴,这世上有人,在走这条路。”

离渊静静地听著,听完张之维的这番话。

片刻后,他微微一笑,那笑意淡如远山:

“之维师弟。”

“你的路,也不必走我的。”

“你的『信』,若修到极致,同样能看见『无』。”

“信到极致,便是无信。”

“合到极致,便是无合。”

“雷到极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之维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眸上:

“便是无雷。”

张之维怔住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看著那只曾经托起过无数雷霆的手。

信到极致,便是无信?

合到极致,便是无合?

雷到极致,便是无雷?

他咀嚼著这几句话,只觉得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鬆动。

不是崩塌,不是溃散。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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