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新瓶旧酒，迴光返照（2 / 2）

高適和杜甫同时拱手，然后转身走出书房。

姜烈等人也陆续起身，走出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陆长生一个人。

他坐在案后，目光落在窗外，看向了远方。

郭千里在陇右，手里有三万人。

那些兵都是边军老兵，打过吐蕃，熟悉地形，知道怎么在高原上打仗。

河西那边赤水军、建康军、玉门军合计两万人，分別驻守在河西走廊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吐蕃人如果要打，会先打哪一路？

河湟谷地。

那是吐蕃人进入陇右最直接的路线。

只要卡住河湟谷地，吐蕃人就绕不开。

······

天宝十五载三月一日，辰时，含元殿。

百官已经列队站定，今日的人比往日多了一些，几个新面孔站在文官队列中段。

一个穿著青色官袍，身材敦实，面容方正，眉宇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肃正之气。

他站在工部尚书的队列位置，手里握著笏板，站姿笔直。

顏真卿！

旁边另一个穿紫色官袍的人比他矮半个头，面容清瘦，眼神精干，腰间繫著一条玉带，整个人看起来比顏真卿灵活三分。

王璵！

陆长生站在武將队列前方，王服的蟒纹在晨光里泛著暗金色的光泽。

他的目光落在顏真卿身上，停了一瞬。

那个人身上有一种特质，在任何场合都不会被淹没。

那种特质不是文气，不是修为，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正直。

正直到让所有人站在他面前都会本能地挺直腰板。

李隆基从侧门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明黄色龙袍，步伐比往常轻快一些。

他在龙椅上坐定，不等高力士开口，先朝文官队列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

高力士会意，展开手里的圣旨，清了清嗓子。

“制曰：北衙禁军，乃天子亲军，自贞观年间设立以来，拱卫京师，功在社稷。

安史之乱，禁军凋敝，朕每念及此，痛心不已。

今逆贼授首，天下渐安，朕决意恢復北衙禁军旧制。

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四军並设，每军定额三千人，总计一万二千人，受天子调遣。”

李璥第一个跪了下来，声音又急又高。

“陛下圣明！北衙禁军恢復，京师可安，社稷可固！”

李峴和李峘跟著跪了。

宗室队列里一阵窸窣，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交换眼神。

顏真卿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幅度极小，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王璵也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御案上那份圣旨上，像是在衡量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李隆基的目光扫过宗室跪拜的身影，落在武將队列前方那个人身上。

陆长生站在那里，没有跪，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李隆基等了几息，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那个人始终没有开口。

“顏爱卿，王爱卿。”

李隆基的声音沉了几分，

“禁军重建之后，军械、粮餉、营房修缮，事多且杂，两位爱卿需多费心。

工部负责军械调配，刑部负责军纪整飭，各司其职，不得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