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愤怒的伊黑小芭內(1 / 2)

数日后,炼狱宅邸。

冬日稀薄的阳光斜照在庭院的枯山水上,染上一层浅金色。

宅邸內比往日安静许多,玄关处传来木屐轻叩廊板的声响,由远及近。

伊黑小芭內回来了。

他穿著鬼杀队制服,外罩黑白条纹的羽织,脖颈间缠绕著那条名为“鏑丸”的白蛇。

通常这个时候,那个樱色头髮的活泼身影会像小鸟般从某个角落突然出现,喊著“伊黑先生!欢迎回来!”。

然后开始絮絮叨叨分享今天又吃了什么、训练有多累、或者又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但今天,没有。

宅邸安静得异样。

伊黑小芭內微微蹙眉,一种细微的不安感在心底升起。

他无声地走在廊道上,来到一处房间,炼狱杏寿郎背对著门口,面前摆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低著头,那永远挺直的背影,此刻透露出一丝疲惫。

方缘则靠在不远处的立柱旁,抱著双臂,望著庭院出神,羽织的火焰下摆沾染著些许未化的雪屑。

两人之间的空气有些凝滯,似乎,有什么事情压著他们。

“炼狱。”伊黑小芭內停下脚步,“我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炼狱杏寿郎肩膀微动,缓缓转过身。

“伊黑……”炼狱杏寿郎开口,“你回来了。任务还顺利吗?”

“顺利。”伊黑小芭內简短地回答,目光在炼狱杏寿郎和方缘之间逡巡,“蜜璃呢?是出任务还没回来吗?”

他问得隨意,但鏑丸却从他领口探出头,不安地吞吐著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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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杏寿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有什么顾忌。

伊黑小芭內对甘露寺蜜璃的感情,炼狱杏寿郎是看得出的,若是告诉他甘露寺受伤的事情......

但伊黑小芭內因为童年经歷的缘故,导致冷漠多疑,若是让他知道自己隱瞒不告诉他,他肯定会伤心的。

“蜜璃她……”炼狱杏寿郎深吸一口气,终於还是说了出来,“她受伤了,现在在蝶屋养伤。”

伊黑小芭內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

他脖颈间的鏑丸似乎感受到了主人陡然攀升的冰冷气息,倏地缩回了衣领深处。

“受伤?”伊黑小芭內声音嘶哑,“谁干的?伤势如何?”

他的异色瞳死死锁住炼狱杏寿郎,那目光冰冷锐利,仿佛要將对方剖开,看清每一个细节。

“是十二鬼月。”方缘接过话头,,“下弦之贰,一个名叫『轆轤』的鬼。甘露寺小姐在浅草附近执行任务时遭遇了他,血鬼术极其阴险,能持续抽取人体水分。她伤得很重,险些……”

方缘没有说完,但“险些”后面是什么,不言而喻。

“下弦之贰……轆轤……”伊黑小芭內缓缓重复著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她现在怎么样?”他问,声音依旧嘶哑,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已经脱离危险了。”炼狱杏寿郎连忙道,试图安抚好友,“多亏了方缘少年清除了她体內残留的血鬼术。现在在蝶屋静养,蝴蝶在照顾她,只是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时间恢復。”

“脱离危险了吗?”伊黑小芭內鬆了口气,但隨即,语气变得很冷。“好,很好。”

他猛地转身,就向外走去,黑白条纹的羽织在身后划出凌厉的弧线。

“伊黑!你去哪里?!”炼狱杏寿郎立刻起身,高大的身躯拦在了门口。

“让开,炼狱。”伊黑小芭內没有停步,“浅草,杀鬼。”

“你现在不能去!”炼狱杏寿郎寸步不让,“伊黑,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现在怒火攻心,状態不对!那个轆轤的血鬼术非常棘手,连蜜璃都吃了大亏,你需要冷静下来,从长计议!”

“冷静?”伊黑小芭內停下脚步,侧过头,异色瞳斜睨著炼狱杏寿郎,“炼狱,难道受伤的不是你的继子,不是你珍视的人吗?甘露寺受伤,你让我怎么冷静?”

炼狱杏寿郎当然珍视蜜璃,如同珍视自己的妹妹,但现在伊黑小芭內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就会吃大亏的。

“正因为珍视,才不能看著你去送死!”炼狱杏寿郎提高了声音,“伊黑,你的蛇之呼吸擅长突袭,但那个鬼的血鬼术是范围性持续削弱,正克制你的打法!你现在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那难道就放任他在那里,继续害人?继续逍遥?”伊黑小芭內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伤害了蜜璃,我要他死!”

他猛地抬手,按在了日轮刀的刀柄上,刀鞘与刀鐔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伊黑先生,请稍安勿躁。”

一直沉默的方缘,此刻终於开口。

“炼狱先生说得对,愤怒只会蒙蔽心智。轆轤的血鬼术我已经有所了解,其原理在於操控细胞渗透压,並能將身体部分水化规避斩击。盲目復仇,正中其下怀。”

伊黑小芭內霍然转头,异色瞳盯住方缘:“你啊,古月,你这个新上任的月柱,又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方缘平静地迎著他的目光,“但我知道,要杀他,必须破解他的『水化』能力,或者在他发动领域前速战速决。

我的月之呼吸范围虽大,但若陷入消耗战同样不利。你的蛇之呼吸迅捷诡譎,或许有机会一击必杀,但前提是——你必须完全了解他的攻击模式,並能抵御或避开他那抽取水分的领域。”

他顿了顿,继续道:“甘露寺小姐用重伤换来了珍贵的情报。我们应该利用这些情报,制定周密的计划,而不是凭一腔热血去撞对方的陷阱。我想,甘露寺小姐也绝不希望看到你因她而涉险。”

方缘说的话,非常中肯,剖析利弊。

但此刻的伊黑小芭內,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任何理性的声音都成了刺激他鬆手的噪音。

“了解?计划?”伊黑小芭內冷笑一声,“古月方缘,你成为『柱』才几天?不要以为斩杀了一个最弱的下弦之陆,就有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是不是还要让我叫你一声“月柱”大人?”

他的异色瞳扫过方缘年轻的脸庞,又转向炼狱杏寿郎:“还有你,炼狱。你的『从长计议』,就是坐在这里喝茶,等蜜璃差点被抽成人干的消息传来吗?我算是明白了,所谓的『同伴』,就是在需要的时候瞻前顾后!”

“伊黑!你怎么能这么说!”炼狱杏寿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怒色,但更多的是痛心,“我们都在担心蜜璃!但正因为担心,才不能看著你——”

“看著我去送死?”伊黑小芭內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收起你那套说教吧,炼狱!我不是你的继子,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该怎么战斗!蜜璃受伤的时候,你们在哪里?现在倒要来拦我?让开!”

他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低吼出来,脖颈间的鏑丸再次探出,嘶嘶作响,竖瞳紧盯著拦路的炼狱杏寿郎。

“伊黑小芭內。”方缘上前一步,试图再次劝阻。“你现在去,非但可能无法为甘露寺小姐復仇,反而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甚至……让她的努力和牺牲白费。”

“白费?”伊黑小芭內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方缘,“她的努力,就是躺在蝶屋聊伤!而你们所谓的『不白费』,就是在这里空谈!我不需要你们来告诉我该怎么做!我的路,我自己走!蜜璃的仇,我自己报!”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一晃!

黑白条纹的羽织带起一阵微风,速度快得惊人,正是蛇之呼吸。

炼狱杏寿郎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刻横移,再次封堵。

但伊黑小芭內似乎早已预料。

他根本没有试图突破炼狱的阻拦,而是足尖在廊柱上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的蛇类。

瞬息间,便从炼狱杏寿郎和方缘之间的空隙掠过,衝出了和室,落在庭院之中。

“伊黑!”炼狱杏寿郎急追而出。

方缘也紧隨其后。

但伊黑小芭內头也不回,几个起落,便已到了宅邸边缘的围墙下。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追来的两人。

“別跟来。”他的声音在冬日的冷风中飘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完,他纵身跃上围墙,几个闪烁,便消失在通往浅草方向的茫茫山林之中。

炼狱杏寿郎追到墙边,只看到远处树影摇动,早已没了伊黑的踪跡。

他重重一拳捶在墙壁上,坚实的土墙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偏执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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