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愤怒的伊黑小芭內(2 / 2)

方缘站在他身边,望著伊黑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头。

轆轤不是普通的鬼,他的血鬼术恰恰擅长对付伊黑这种依赖敏捷和突袭的剑士。

尤其是,伊黑小芭內的体质和力量,在鬼杀队“柱”之中,都是垫底的存在。

在没有“赫刀”,“通透世界”,“斑纹”三大件套的加持下,伊黑小芭內面对机制鬼根本毫无胜算。

.......

浅草外围,某处依山而建的偏僻村落。

冬日的山风格外凛冽,捲起地面未化的残雪和枯叶,拍打著低矮的茅屋土墙。

村子里异常安静,一种死气沉沉的寂静。

几处屋舍有明显的破损痕跡,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撞击过,窗欞歪斜,门板碎裂。

村口的井軲轆断了半截绳索,无力地垂著。

空气中,隱约残留著混合著尘土与淡淡腥气的味道。

伊黑小芭內踏著积雪走进村子,黑白条纹的羽织在灰败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鏑丸从他领口微微探出头,蛇信快速吞吐,採集著空气中异常的气味信息。

伊黑的异色瞳冰冷地扫过眼前的景象。

破损的房屋,乾涸开裂、甚至泛著诡异灰白色的土地,零星散落、已经冻硬发黑的疑似血跡……

这一切都指向了非人的破坏,而且,与甘露寺描述的“乾旱”症状隱隱吻合。

“轆轤……”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按在刀柄上的手指收紧。

必须找到更多线索,確定那傢伙的活动规律,或者……他可能藏匿的地点。

伊黑小芭內走向最近一户还算完好的屋舍。门前,一个裹著厚旧棉袄、脸上布满惊恐与疲惫皱纹的老妇人,正抱著一捆柴禾,蹣跚著准备进屋。

“餵。”伊黑小芭內开口,声音因为连日赶路和心焦,显得格外乾涩冰冷,没有任何铺垫。

老妇人嚇了一跳,柴禾差点脱手。

她惊慌地回头,看到伊黑小芭內那迥异的异色瞳、缠颈的白蛇、以及腰间明显非同寻常的长刀。

更是被伊黑小芭內嚇得倒退两步,背靠在了门板上,嘴唇哆嗦著。

“你……你是?”

“最近袭击村子的『东西』,往哪个方向去了?有什么特徵?什么时候出现的?”伊黑小芭內一连串问题砸过去,语气生硬,如同审讯。

他此刻满心都是儘快找到轆轤的迫切,加上本就冷漠的性格,完全忽略了普通人此刻需要的是安抚而非逼问。

“特、特徵?”老妇人被他冰冷的眼神和气势慑住,脑子一片混乱,语无伦次。

“不,不知道……黑乎乎的……好像有雾……井水突然就干了,地也裂了……好几个人……好几个人走著走著就倒下了,像、像被晒乾的鱼……大人,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著说著,竟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柴禾散了一地,只顾著瑟瑟发抖。

伊黑小芭內眉头紧锁。

黑乎乎?有雾?井水乾涸?

这些信息太模糊了。

他急需更准確的情报。

“看清楚脸了吗?是男人还是女人?高矮胖瘦?”他追问,上前半步。

这举动让老妇人更是恐惧,她以为伊黑要对她不利,竟尖声叫了起来:“別过来!妖怪!你是和那怪物一伙的吗?!救命啊!”

尖叫声在寂静的村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附近几扇紧闭的窗户后,似乎有身影惊慌躲闪。

原本可能还有个別胆大在门缝后张望的村民,此刻也彻底缩了回去,连窥探的勇气都没了。

伊黑小芭內僵在原地。

鏑丸不安地动了动。

他看著眼前嚇瘫的老妇,又瞥见四周门窗紧闭,一股强烈的烦躁和……一丝罕见的无措涌上心头。

他不是来嚇唬这些平民的,他只是想儘快问到有用的信息,去找到那个伤害了蜜璃的鬼!

为什么这些人这么麻烦?

为什么不能好好回答问题?

为什么不让老老实实的配合自己,让自己,把那该死的鬼头给砍下来呢?

他试图寻找其他可能知情的人,比如村长,或者看起来胆大些的壮年男子。

但每当他靠近,村民要么惊慌逃窜,要么死死关门,从门缝后透出的眼神充满警惕,仿佛他才是带来灾厄的鬼怪。

偶尔有被他拦住的,在他的冰冷逼问下,也只能结结巴巴说出些“晚上有怪声”、“地突然很乾”、“好像看到过黑影”之类毫无帮助的碎片信息,根本拼凑不出有效情报。

更別提问出轆轤的具体去向或藏身地了。

站在村子中央空荡荡的晒穀场上,寒风卷著雪沫打在脸上。

伊黑小芭內环顾四周死寂的村落,异色瞳中寒意更盛。

一无所获。

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数日后,浅草外围,某处隱蔽的山涧洞穴深处。

潮湿的岩壁上凝结著冰冷的水珠,偶尔滴落在下方地面上,溅起微不可闻的声响。

洞口被藤蔓和枯枝巧妙遮蔽,只有几缕惨澹的天光渗入,照亮洞內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

轆轤。

黑色的长髮披散,脸上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深。

突然,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金黄色、刻有“下弐”字样的左眼虹膜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异芒。

“哼……”

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冷哼在洞穴中迴荡。

“鬼杀队……这么快就又找来了吗?”

轆轤缓缓站起,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讥誚而谨慎的冷笑。

“佩狼那个蠢货,就是因为太张扬,暴露了行踪,才被鬼杀队围攻至死……好不容易才得到『下弦之贰』的位置,我可不能重蹈覆辙。”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洞穴中產生轻微的迴响。

下弦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得到鬼舞辻无惨大人更多的血,但前提是——活著。

莽撞地正面迎击不明数量的柱级猎鬼人?

那是佩狼那种只会操纵狼群的莽夫才会做的事。

他们下弦不是十二鬼的月上弦,鬼杀队“柱”级队员,对於他们这些鬼来说,仍然有致命危机。

十二鬼月之中的上弦,几百年间就没有更换过,而下弦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茬了。

尤其是前任下弦之贰佩狼和前任下弦之壹姑获鸟,他们就是因为轻敌,才被那些鬼杀队队员所杀。

轆轤可不打算犯同样的错误。

就算这次追杀过来的不是“柱”,轆轤也不会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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