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虎垂涎,花魁点车(1 / 2)
焦和忠徐徐抽了口菸袋子,方才开口反问道:“田野里都有什么?”
陈燁下意识回道:“西瓜啊。”
焦和忠翻个白眼,提醒道:“除了西瓜,还有什么?”
“大烟!”陈燁瞬间明了:“这人面尸鴞不会是大烟田的守卫吧。”
“八九不离十。”焦和忠大胆猜测道:“这人面尸鴞是人为炼製的,普天之下,也就洋人会弄出这玩意,而洋人的核心利益便在这大烟上。”
“忠叔,我不太明白欸。”陈燁皱起眉头:“这城西郊外的田產不都是周家的產业嘛,这周家种大烟,是在和洋人爭利,怎么就得到洋人相助,还派人面尸鴞来看守,防止偷盗?”
“呵呵——!”焦和忠笑了,对陈燁语重心长道:“燁仔,你到底还是年轻,不懂咱们大新朝的农耕文化。”
“大烟是什么,还不是田地里种出来的。”
“洋人弄进咱们大新朝的大烟算个什么玩意,品质低劣不堪。”
“但是咱们大新朝自己种的就不一样,那质量绝对的顶呱呱。”
焦和忠竖起大拇指,一脸得意道:“如今的大烟,咱们不但可以自產自销,甚至还能远销海外,洋人那些混蛋,如今抽大烟,就认准咱们广东货,抽咱们广东货,那是身份,格局,彰显贵气。”
陈燁听的咂舌,有种三观被震碎的感觉。
这也行。
焦和忠抽了口菸袋子,继续吹嘘道:“周家的田地,靠著地脉龙睛,地气充沛,这种出的大烟更是一绝,那一口下去……滋滋,绝对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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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周记福寿膏,已经驰名海外,这么大的產业,你说洋人与他们合作,能不精心呵护著吗?”
“就光是看护大菸农田?”陈燁有些难以置信,这传出去未免有些扯淡。
“忠叔,洋人会不会还有別的目的,你也知道的,近来不太平,上次码头的浮棺你还记得吧,洋人在虎牢谷也不知道弄什么么蛾子。”
焦和忠啪啪抽了两口菸袋,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和街上的信爷打听了一下,洋人的確有动作,一直在虎牢谷动土。”
街上信爷,说白了,就是一群成日里提笼遛鸟的紈絝,但是这些人,有个吃饭的本事,善於打探消息,很多重要的消息都是从他们口中流出的。
因而他们也被称为包打听。
陈燁问道:“洋人到底在挖什么?”
焦和忠冷哼一声,浑浊的眼眸闪过一抹戾气:“还能挖什么,挖我们的祖坟,就想把墓的好东西都偷走,卑鄙无耻,下流!”
忠叔说到后面,情绪一激动,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桌上的茶具震了震,桌球作响。
陈燁急忙给他倒杯水:“忠叔,您消消气,为这帮洋鬼子气坏自己的身子,不划算。”
焦和忠接过茶杯,呷了一口,平復自己激动的情绪。
陈燁好奇问道:“忠叔,这虎牢谷里有大墓?”
焦和忠神色沉吟片刻,开口道:“应该是有吧。”
“什么叫应该啊?”陈燁急了,这回答太过敷衍了。
焦和忠伸手轻轻敲了他脑门一下,笑骂道:“你也是虎门长大的崽子,怎么连虎牢谷的传闻都没听过。”
陈燁揉了揉脑门,憨笑道:“我爹和我说,那就是个乱坟岗,听其他老人讲,那里打过仗,死了很多人,因为尸首太多,有仙人洞的湖水挡著,运不出去,只能就地掩埋,因此成了乱坟岗。”
“哎——!”焦和忠幽幽感嘆一声:“若没当年那一场大战,这虎牢谷可是我们虎门的风水宝地,知道为什么出了升仙林,便能寻到地脉龙睛吗?”
“不知道,还请忠叔教我。”陈燁听得入迷,恭敬地请教。
焦和忠拿起桌上的茶壶,茶杯来,一字排开起来
“这茶壶就是虎牢谷,在他的出口,就是仙人洞,过了仙人洞,就是升仙林,再往东,就是田野了。”
“燁仔,你看这茶壶嘴,这壶嘴是不是像个老虎嘴,老虎要吃肉,馋的口水流出来。”
焦和忠一倾虎牢谷,茶水便从壶嘴里倒出,倒入前面的杯盏中。
杯盏连成一线,水往东流,最终流经田野。
陈燁福至心灵,顿时领悟道:“是这虎牢关滋养了地气,才形成了地脉龙睛这样的好风水。”
焦和忠欣慰地点点头,夸讚道:“孺子可教也,你果然聪明,我没看错人。”
“这虎牢谷乃是白虎垂涎的绝佳风水宝地。”
“黄庭內景经有云:口为玉池太和官,漱咽灵液灾不干。”
“津液为一身阴阳之枢纽,百脉之源泉,由脾肾之精气上蒸,经过心肺之濡养,最终在舌下凝聚而成的精华,內含著人体的先天之本与后天之养。”
“乃是与精、气並列的“三宝”之一。”
“白虎,位列五大神兽,它垂下的涎水能是凡物?虎踞龙吟,它的涎水引出了地气,形成了这地脉龙睛的风水宝地。”
陈燁瞭然:“原来是这样,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只是我不明白,这好好的风水宝地,怎么成了如今的大凶之地?”
“哎——!”焦和忠无奈嘆了口气:“还不是朝代更迭闹的,说起来这还是前朝的事情了。”
“和大新朝有关?”陈燁竖起耳朵,八卦起来。
焦和忠摇头道:“那倒没有,是八百年前,宋元交战闹的。”
“燁仔,你听说过南宋少帝吗?”
陈燁犯难起来,自己一个穿越者,没正经念过私塾,对这大新朝的歷史不太清楚,更何况这还牵扯前朝旧事,普通老百姓哪里能知道。
焦和忠见他一脸尷尬,便猜测道:“有空还是多读读书,自己老祖宗的事情,都不清楚,也不怕传出去被人说你孤陋寡闻。”
“忠叔教训的是,我回头一定多多读书。”陈燁面色惭愧,请教道:“还请忠叔告知南宋少帝的事情。”
焦和忠满意地嗯了声,好为人师道:“南宋末年,国力衰微,逐渐被元蒙吞併,他们且战且退,最后一战,被逼到咱们虎门。”
“说起来,我也是有些佩服这位少年天子的,他自知必將亡国,临死之际,竟以传国玉璽为局,引著元蒙大军到虎牢谷谈判,据闻当时他设下埋伏大军,堵住了西北唯一的旱路出口,火烧了整个虎牢谷,与帝君玉石俱焚。”
“听闻那一战,大火足足烧了七天七夜,最后还是老天爷看不下去,降下大雨,方才灭了谷內大火。”
“大雨冲刷出来的全是血水,整个仙人洞的湖泊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这一战,史称困虎之战。”
“也许是得了这位少年天子的诅咒,元朝气数至此衰微,不足百年,灭了南宋后,只歷经89年便亡国了。”
“可惜啊,好好的风水宝地,就因为这场困虎之战,变成了大凶之地。”
陈燁听得入神,倒不是多惊心动魄,而是这和地球的歷史发展轨跡不同。
他记得清楚,地球上南宋最后一位天子,是投海自尽的。
不过这异界是另一个版本,少年天子,果敢决绝,颇有君主之风,可惜啊,生错了年代,否则必为一代雄主。
“忠叔,如此说来,这虎牢谷成为绝地已经有八百年了,若地下有大墓,应该是南宋前修建的。”
焦和忠点点头:“应该是的,年代太过久远了,当年的守陵人后代早就忘了自己的本职,不是死绝了,就是早就搬走了,如今的我们那里晓得那下面到底有什么墓穴。”
“这八百年来,死了人都往那里埋,埋的太多了,如今都埋到了升仙林,你自己想想吧,这山谷里得多乱。”
“所以洋人在那动土,动的十分辛苦,就和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挖。”
陈燁心头闪过一道灵光,立刻猜测道:“忠叔,人面尸鴞也许不是守护周家大烟田的,而是在监视外来人闯入虎牢谷,以防坏了洋人的好事。”
“啊呀!”焦和忠狠狠一拍自己大腿,恍然大悟:“我真是老糊涂了,怎么忘了这茬,真是蠢了。”
“燁仔,你说的不错,人面尸鴞很有可能负责监视驱赶外人闯入虎牢谷,好个洋人,当真是胆大包天!”
忠叔气的连拍桌面,恨的牙根痒痒。
“忠叔,您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陈燁忙给他斟茶。
焦和忠喝了茶,情绪平復了许多,狠狠嘆了口气,对陈燁叮嘱道:“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今晚的事情,別对外提,以免惹祸上身。”
“晓得轻重,忠叔您也早点休息。”陈燁告辞离开后院,返回前院,打水冲澡,回厢房休息。
躺下的他昏昏沉沉的,很快睡著,夜里做了很长的梦。
梦里有人面尸鴞,还有南宋少帝英勇杀敌的画面,画面很杂乱,到最后,甚至出现了柳轻烟,柳轻烟赤身裸体,一身雪白如白鰻鱼一般,纠缠而上,陈燁想推开,但是浑身好像吃了软骨散一般,怎么也推不开……
睁眼醒来,陈燁尷尬地苦笑:“这身子骨到底是太年轻了,理解,理解,青春期嘛。”
起床换了条裤子,洗好衣服,陈燁便一如既往地晨练起来。
功夫不可一日荒废,业精於勤,方能有成。
当然,陈燁倒是不怕荒废,他有【天道酬勤】命格。
【命格属性: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技艺不退,瓶颈自开!】
倒是也不用担心荒废课业,会导致实力倒退。
不过陈燁可不敢骄傲自满,一山还有一山高。
昨晚遇到的人面尸鴞,虽然不知道实力深浅,但是对方占据制空权,老鹰扑兔的搏杀自己,自己人在下方,根本就打不著他,只能被动挨打,几个回合下来,必然死於利爪之下。
一股浓浓的危机感在陈燁心底升起,縈绕不散。
这个世界,远比他认知的要危险,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嗬!”
陈燁一拳轰出,军体拳轰出,拳风呼啸,虎虎生威。
……
早上练好武,陈燁便出车了。
如今的他都觉得自个儿有些不务正业,好好的戏班不待,干起拉车的活计。
不过他也是没辙。
这唱戏想要出师,何止是难。
自己身板太周正,嗓子还在少年变身期,学不来唱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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