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爹,您来啦!(2 / 2)

苏毅也笑开了:“行!回来给你捎几斤新鲜海货,清蒸、白灼都隨你挑,我掌勺。”

他早瞄过系统送的那批香料——海盐、乾贝粉、紫苏籽……配海鲜正对路,试一试准错不了。

吃上一两顿,图个鲜,无妨。

在屋里閒坐片刻,忽听院外传来一声短促清亮的喇叭响。

两人起身出门,朝司机点头招呼。

接著苏毅快步拐去师父院中,帮著把箱笼、包袱一併搬上车。

“豆子哥,我走了,初二准回!”

“一路平安!”

小汽车轻快驶离,捲起几缕浮尘,直奔火车站而去。

车站里人潮汹涌,肩摩踵接,提筐扛包的、牵儿挽老的,喧闹鼎沸,活脱脱一场年关大迁徙。

司机手脚麻利,帮著把行李抬上火车。

两人坐的是头等车厢——如今既不用开介绍信,又有钱有门路,何苦挤在闷罐似的硬座里遭罪?

要知道,这年头的高等车厢,真不是虚名:二等车已装了冷暖风管,坐垫厚实,座椅宽绰,车厢內陈设雅致;长途线路上,还配有侍者、臥铺,井井有条。

头等车厢更不必说:地毯绵软,壁灯温润,每节车厢都配著梳妆镜、净手间;臥铺铺得齐整,被褥厚实,枕芯鬆软,舒適度直追后世的软臥。

老爷子环顾一圈,嘴上却哼了一声:“头等票难抢,价钱又贵,你倒大方,瞎烧钱!”

苏毅只笑不答,由著他念叨。

火车轰隆启程,风驰电掣。

(当然,在苏毅眼里,这速度比后世绿皮车还慢半拍,更甭提跟高铁比了。)

一路平稳,未遇波折,顺顺噹噹抵达津门站。

因老爷子提前发了电报,出站口早有人翘首张望。

两人拎著大小包裹刚下车,就见梁师兄一家迎面而来。

梁师兄四十出头,身板挺直,身边跟著个二十郎当岁的青年。一瞧见苏毅和老爷子,立刻快步上前接过行李。“爹!”

他声音沉稳,躬身一唤。老爷子只微微頷首。

目光隨即落向那青年身上。

青年咧嘴一笑,脆生生喊了句:“爷爷!”

老爷子眉梢这才舒展,露出点笑意:“接什么接?坐马车过去也一样。”

“对了,苏毅,这是你梁平师兄,这是师侄梁庆安。”

彼此寒暄几句,礼数周全。

苏毅暗自打量:梁平师兄话少,神色端肃,举手投足透著股旧式读书人的规矩与清冷,像是从小按老规矩养大的;父子俩不同住,怕也与此有关。

而梁庆安浑身是劲儿,眼睛亮,话也密,一见苏毅就热络地攀谈起来。

因马车早已候在站外,眾人不多耽搁,直接登车启程。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一路往家赶。

约莫一个钟头后,马车停在一扇黑漆木门前。

眾人下车,將行李一一搬进院中。

这院子独门独户,方正敞亮,青瓦灰墙,影壁素净,满是老北平的味道。

院中空旷,栽著石榴树、葡萄架,枝蔓舒展,果叶扶疏,虽不种药草,却另有一番生机。

刚跨过门槛,屋里便走出两位妇人。

一位四十上下,是梁平师兄的夫人李琴;另一位二十出头,是梁庆安的新婚妻子王琳,怀里抱著个一岁多的女娃,身边还牵著个四岁的小子。

这一家子,便都在这儿了。

爹,您来啦!李琴眉眼弯弯,快步迎上前去。

梁庆安的媳妇牵著俩孩子也赶紧凑过来,规规矩矩地鞠躬问安。

苏毅心里顿时明白——老爷子对梁平向来板著脸,可一见家里旁人,立马换上和煦笑脸;尤其瞅见两个小不点,眼睛都笑眯成缝了,连皱纹里都漾著暖意。

接著老爷子挨个给儿媳、孙媳介绍苏毅,语气亲热得像自家孩子。

满屋子人都拿他当自家人待,热络得很。

进屋后,两个女人麻利钻进厨房张罗饭菜;男人们带著孩子挤在堂屋说笑。

话头基本围著苏毅和梁庆安打转。

老爷子则蹲在炕沿边,变戏法似的掏出糖块、小风车逗重孙重孙女,俩娃拍手蹬腿咯咯直乐,奶声奶气喊“太爷爷”,老爷子笑得鬍子直颤。

唯有梁平师兄端坐一旁,慢悠悠啜著茶,仿佛周遭热闹都与他无关。

没多久,八仙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菜。

梁家没那些老规矩——女人不上桌?压根儿没这回事。瞧她们端碗夹菜、谈笑自如,半点不因老爷子在场就缩手缩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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