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烽烟乍起,生死相隔(2 / 2)
“他们三兄弟不会出事的,而且他们出去开的是防爆车。”任佳慧站在门口抱臂望著爆炸方向,眼神里看不出任何表情,声音平板地开口说道。
“哈哈哈!胡明轩,这就是大老板的惩罚,下一个就是你。”吴丹恆被銬在一旁,仰著头脸色疯狂的哈哈大笑著,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
“老实点。”两名看守的士兵,看到吴丹恆挣扎的身体立刻举枪对准他,厉声喊道。
而另一边离边境还有一公里的李敏的车辆。
“是边境线外的,这些小鬼又在搞什么?”李敏猛打方向盘,咬著牙脸色阴沉的开口。
“老李,边防那边不好行动的,毕竟会影响国际,这事不好整啊!”刘国东用力揉著眉心望著前方。
“嘉辉听说也来了,跟著他们一起去了,应该没多大事。”周晓峰有些疲惫的瘫坐在副驾驶上,眼神却死死的钉在前方。
“那三个瓜娃子聚在一起才是我最操心的,不是吗?”李敏嘆著气,脚下油门却踩得更紧,车速一直没有降下。
此刻的一处酒店里,刘思瑜红著眼眶委屈的看著自己的父母。
“思瑜,听你母亲的话吧!离那个混小子远一些。”刘耀文重重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敲击著扶手,脸色阴沉的看著刘思瑜。
“爸,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刘思瑜捂著脸,声音发颤,委屈的看著刘耀文。
“你二十几岁,你现在才上大学,经歷过社会吗?”柳馨怡连眼皮都没抬,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看著手机里面內容冷漠的回答了。
“可你们也没必要让我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去结婚啊!”刘思瑜眼泪夺眶而出,抽噎著,十分委屈的看著刘耀文,却眼神闪躲著不敢看自己的母亲。
“所以我让你去和他相亲,你俩熟悉一下!”柳馨怡啪地合上手机,眉头皱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心中的情绪。
“我…”刘思瑜原本想反驳的,张了张嘴,可是话语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的母亲秉性。最终垂下头,无奈的开口低声道:“我答应你们和他交往,但是你们不要限制我的自由。”
“可以,我再说给你说一遍,离那个混小子远一些。”柳馨怡只是微微頷首,肩膀几不可察地鬆了松,像是鬆了一口气回答道。
而此刻何小凡已经被何毅勃与李东旭合力抬上了车。
何嘉辉此刻往前走了30多米,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烟尘,发现前方无法再前进,但是能看出远处似乎有车辆正在朝这边赶来,瞳孔一缩,便立刻转身,然后往回小跑。
“那边什么情况?”何毅勃双手攥著方向盘,探出头,看著跑过来的何嘉辉,这才凝重的开口问道。
“情况很严重,没发现活人气息,而且其他势力好像已经派人过来了,我们也得赶紧撤了。”何嘉辉弓著腰气喘嘘嘘的跑地跑著,一手撑著膝盖,边跑边说道。
“路已经被堵死了,他们应该过不来,我们也得赶紧撤,毕竟凡哥伤很重。”王博轩头也不抬,手上动作飞快,平静的处理何小凡身上的伤,脸色十分专注。
何毅勃也知道了事情有些失控,舌尖顶了顶腮帮,也並未多想,只是猛拍车门,急忙催促何嘉辉跑快点。
何嘉辉刚拉上车门,何毅勃已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身猛地一震,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后视镜里,边境线的哨卡迅速缩成一个小点,又被扬起的尘土吞没。
“坐稳。”何毅勃的声音绷得很紧,握著方向盘的指节泛白。他不断从后视镜里瞥向后座,何小凡歪在那里,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李敏和王晓峰站在封锁线內侧,迷彩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王晓峰眯著眼辨认车牌,在看清数字的瞬间,他已经侧身对旁边的士兵打了个手势:“撤桩。”
阻车器缓缓降下,警戒栏杆被迅速拉开,发出金属摩擦的闷响。何嘉辉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带著边境特有的沙砾味:“王叔,护士——”
话音未落,李东旭已经从另一侧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鞋底蹭过地面的声响又急又重。
王晓峰的目光在后座停留了半秒,脸色骤变,扭头对著对讲机语速极快:“医疗组,上车,现在!”
不到一分钟,两名穿白大褂的护士提著箱子钻进来。王博轩小心地將何小凡平放在座椅上,看著他苍白的脸,这才发觉自己后背全是汗。他轻带上门,金属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清脆。
何毅勃没等门完全关严,引擎已经咆哮起来。
“怎么回事?”胡明轩盯著绝尘而去的车尾,转向李东旭时,脖颈转动的幅度很小,像是在克制什么。
李东旭的敘述很简短,但每个字都像石子砸进水面。胡明轩听到“李雪梅”三个字时,下頜猛地收紧,腮帮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胡明轩,下一个就是你——”吴丹恆的笑声劈了叉,在空旷的边境线上盪出诡异的回音,“哈哈哈哈哈!”
“押走。”李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胡明轩没看被拖走的吴丹恆,他直视著王晓峰,眼底泛著血丝:“王首长,你们欠我一个解释。”
王晓峰没应声,只是摆了摆手。他转身时,肩背微微佝僂下去,作战靴踩过沙地的声音拖沓而沉重。
仪錶盘上的指针不断右偏,何毅勃盯著前方,瞳孔里映著飞速后退的路標。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震动传进车厢,何嘉辉伸手扶住何小凡的肩膀,感受到的体温低得嚇人。
急诊室的红灯亮起来时,两人被拦在走廊里。何嘉辉的后背抵上墙壁,瓷砖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他望著那扇紧闭的门,喉结滚动了一下:“去封锁消息,別让小凡的事传出去。”
“有动静叫我。”何毅勃揉了揉眉心,转身时皮鞋在地面刮出半声轻响。
何嘉辉没应声。他的视线始终钉在那扇门上,仿佛要用目光烧穿那块磨砂玻璃。
半小时后,门內突然安静下来。
何嘉辉猛地直起身,在原地转了个圈,又停下。他伸手去摸烟,摸到空瘪的口袋才想起这是医院。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外侧摩挲,布料被攥出褶皱。
“病人家属?”
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口罩拉下来掛在颈间。何嘉辉上前一步,鞋尖差点撞上对方的:“我兄弟怎么样?”
“脱离危险了。”医生顿了顿,目光移向別处。
何嘉辉的呼吸停了一瞬。
“但有甦醒跡象,別担心。”医生补完后半句,看见对方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去,“可以进去,轻点声,多跟他说说话。”
他侧身让开通道,何嘉辉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又轻又急。
一个小时后,军区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椅子不够,后排有人站著,军装摩擦的窸窣声此起彼伏。
王晓峰坐在主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分割成四个画面。周卫国的脸占了一块,另外三个窗口里,银白的头髮和皱纹在像素中显得格外清晰。
“今晚叫大家来,”王晓峰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在屏幕上的某位老者那里停留了半秒,这才撑著桌子站起身,“有些事,知道內情的不用我多说。”
话音落下,后排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像水面下的气泡。王博轩和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没交头接耳,只是盯著王晓峰,脸色沉得像窗外的夜色。
李敏坐在靠前的位置,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李雪梅,”王晓峰的声音低下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缅北四大家族,杨家的外孙女,我们的暗线,野玫瑰。”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全场,“原计划今天送她出境,接手杨世龙的势力。白家插了手。”
“白家不会动她。”屏幕里的老者眯起眼,沉吟片刻才开口,嗓音带著电流的杂音,“背后有人借刀。”
“她和白砚臣有婚约。”另一个窗口的老者接过话,背景里似乎有茶杯放下的轻响,“另外两家,赵家或陈家。”
周卫国的手指在镜头外敲了敲,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吴丹恆嘴里的东西,李敏,你来撬。”
李敏点了点头,幅度很小。
“何小凡的事,”第四个老者开口,画面里的他微微前倾,“封死在屋里。传出去,影响你们清楚。”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应和声。
何毅勃坐在靠门的位置,脊背贴著椅背,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人点名问他时,他才开口,字句简短,声音平稳。
第二天早上,病房里只有仪器运转的滴答声。何嘉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交叉抵著下巴。何小凡躺在那里,被子下的轮廓一动不动。
刘思瑜拖著行李箱走过机场安检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入口的方向。她母亲挽著父亲的手臂,在催促她快点。广播里在播登机通知,她没听见手机震动。
半个月后,周晓峰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公文包,拉链的金属碰撞声在走廊里很响。李敏站在电梯口等他,低头看了眼手錶。他们必须回西安了,堆积的事务在催命。
何小凡还是没醒。仪器上的曲线起伏著,像某种遥远的潮汐。
李雪梅的名字被写在一份內部简报上,后面跟著“確认死亡”四个字。爆炸中心的温度足以熔化钢铁,何毅勃站在地图前,手指悬在边境线外侧,最终没有落下去。王晓峰坐在他对面,两杯茶都凉了,谁也没喝。派人过去?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墨点,他们同时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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