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绝地撤离(2 / 2)
风水铺门口,阮梅早就在等著。
看到陈九下车,她跑过来,上下打量。
“伤哪儿了?重不重?”
陈九摆摆手。
“皮外伤。”
张美润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皮外伤?
肋骨断了两根,后背被划了一道半米长的口子,这叫皮外伤?
但她没拆穿。
阮梅扶著陈九进屋,让他坐在茶台边。
小结巴去倒水。
张美润把那面铜牌、那封信、那半张图、还有那个魂龕,一样一样摆在茶台上。
方婷从阁楼下来,看到那堆东西,愣了一下。
“就这些?”
“就这些。”陈九说,“但够了。”
他把魂龕拿起来。
巴掌大的青铜小鼎,表面刻满符文,在灯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里面那团光,纯白温润,像婴儿的眼。
方婷凑过来看。
“这是什么?”
陈九沉默了两秒。
“香港的运势。”
方婷愣了。
“啊?”
张美润在旁边解释:“小日子当年布阵,从香港地脉里抽出来的运势,封在这个龕里,刚才在地下,我们把它净化了。”
“这?运势也能截取?”方婷不解。
陈九轻轻点头道,“对,很玄乎,却足够影响香港的存亡走向。”
方婷盯著那团白光,看了半天。
“这东西————有什么用?”
陈九把魂龕放回桌上。
“很多用。”他说,“可以布阵、可以护宅、可以养气————但最重要的,是它不能落在別人手里。”
方婷点头。
这点她懂。
外面那么多人抢,死了那么多人,为的就是这个。
现在它在这儿。
在陈九手里。
茶台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小结巴跑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来岁,穿一身深色唐装,精神奕奕。
女的是鹿宝釵,小姑娘今天穿著白衬衫牛仔裤,扎著马尾辫,十分俏皮。
陈九站起来,微微皱眉,狐疑的目光看向了鹿宝釵。
“陈师傅,这是我爸爸。”鹿宝釵微笑著介绍。
“鹿会长?”陈九问了一句。
鹿康永摆摆手,上前伸出了手,面容”別叫会长,叫老鹿就行。”
他走进屋,第一眼就盯上了茶台上那个魂龕。
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复杂。
“陈师傅,”他说,“你真拿到了。”
陈九点头:“请坐。”
鹿康永坐下,眼睛还盯著魂龕。
鹿宝釵也凑过来看。
“陈师傅,”她说,“这东西————真的是香港的运势?”
陈九点头。
“小日子当年抽出来的。”
鹿康永嘆了口气。
“当年我父亲跟我说过这事。”他说,“我不信,我以为那是传说,没想到————没想到是真的。”
陈九看著他。
“鹿师傅,这东西怎么处理,您有经验吗?”
鹿康永想了想。
“按理说,这东西应该还回去。”
“还回去?”
“对。”鹿康永指著魂龕,“这东西本来就是从香港地脉里抽出来的,现在被你净化了,最该做的,就是把它放回原处。”
陈九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香港的东西,就该留在香港。
但他想到另一件事。
他从布袋里掏出那张完整的密图,摊开在茶台上。
“鹿师傅,您看看这个。”
鹿康永凑过去看。
图上画著香港地图,七个红圈,標在不同的位置。
九龙城寨一个。
太平山一个。
维多利亚港一个。
还有四个,分散在新界、九龙各处。
鹿康永的脸色变了。
“这是————”
“完整的七锁绝龙阵”。”陈九解释道,“小日子当年布的,九龙城寨只是其中一个点。”
鹿康永盯著那张图,手开始抖。
鹿宝釵凑过来看,脸也白了。
“爸,这————”
鹿康永深吸一口气,指著太平山那个红圈。
“龙首。”他说,“太平山是香港的龙首,镇在这儿,整个香港的运势都会被压住。”
他又指向维多利亚港。
“龙喉。水是龙的血脉,镇在这儿,血脉就断了。”
再指向九龙城寨。
“龙心。心臟被镇,整条龙就死了。”
他抬起头,看著陈九。
“这不是普通的阵法。”他面色阴沉,道,“这是要绝香港的根,继而影响內陆,我大胆猜测,若不是二战结束,估计小日子下一步就是大陆————或者搞不好他们早已经动茶台边安静了。
方婷脸发白。
张美润攥紧拳头。
小结巴往陈九身边靠了靠。
陈九看著那张图,看了很久,幽幽道:“所以得一个一个破。”
鹿康永看他。
“你还要继续?”
陈九点头。
“都到这一步了,能停?”
鹿康永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后生仔,”他说,“你比我父亲还疯。”
陈九没接话。
他只是看著那张图。
太平山、维多利亚港、新界、九龙————
七个点。
七个阵。
七个等著他去的地方。
“鹿师傅,”他说,“这些地方,您了解多少?”
鹿康永想了想。
“太平山那个点,我知道大概位置。”他说,“当年英国人建別墅的时候,挖出过东西,后来被封了。”
“维多利亚港那个,在水下。”他说,“小日子当年沉了一艘船在那儿,船上有东西。”
陈九一一记下。
“其他几个呢?”
鹿康永摇头。
“得查。”
陈九点头。
“那就查。”
他把魂龕收起来,把密图折好,放回布袋。
站起来。
后背那道伤口抽了一下,疼得他眉头一皱。
小结巴赶紧扶住他。
“九————九哥,你伤还没好————”
陈九拍拍她的手。
“没事。”
他看向鹿康永。
“鹿师傅,麻烦您帮我查资料,越快越好。”
鹿康永点头。
“三天。”
陈九点头。
“三天后,我上门拜访。”
鹿康永带著鹿宝釵走到门口,突然停下。
他回头,看著陈九。
“陈师傅。”
“嗯?
“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您说。”
鹿康永沉默了两秒。
“你一个人,扛不起这么多。”
陈九没说话。
鹿康永继续说。
“香港七处锁龙点,每一处背后都有势力盯著。太平山是英国人的地盘,维港那边有港英政府的眼线,新界那几个地方,连我都不敢隨便进。”
“你伤成这样,还想去?”
陈九看著他。
“那您说,怎么办?”
鹿康永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嘆了口气。
“我帮你。”他说,“香港风水协会,帮你。”
“不是我一个人。”他顿了顿,“是我们。”
陈九愣了一下,轻轻点头:“谢谢!”
鹿康永摆摆手。
“別感动。”他说,“我不是帮你,是帮香港。”
“那些孩子的事,我听丫头说了。”
“你做得对。”
“该回家了。”
说完,他推门走了。
茶台边安静下来。
方婷看著陈九,欲言又止。
陈九知道她想说什么。
“想问什么就问。”
方婷深吸一口气。
“你真要去?”
陈九点头。
“太平山那个点,是英国人的地盘。”方婷说,“维港那个,在水下。新界那个,荒郊野岭的。你伤成这样————”
陈九打断她。
“有人帮忙。”
方婷愣了一下。
“鹿康永?”
“嗯。”
方婷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嘆了口气。
“行吧,但你现在受伤了,必须养伤。”
方婷十分强势,拽著陈九,又拉起小结巴,道:“阿细,带他去休息,伤没好透之前,哪也不许去。”
“喂喂!”陈九有些无语。
可出乎意料,小结巴竟然跑过来帮忙:“九——九哥,婷——婷姐说的对,伤没好之前,你——你哪里也不准去。”
陈九正想说点什么,张美润和阮梅也都凑了过来。
“休息!”
“睡觉,不许出门!”
”
,陈九无语了。
不过,相较之下,有这么多美女关心,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好吧,我休息。
陈九终被打败了,笑道,“这一次,天塌了我也不出门,行了吧?”
“你自己说的!”
“说话不算话就不是男人哦。
,几个女孩相互对视,终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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