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来自阎象的关注(2 / 2)
术者,城邑中道路也。
袁术的名字与表字都与涂字相关。
当涂高,当道而高,即是在道路上高大之人。
我袁术,四世三公。
不,现在已是五世三公,天下间已经没有与自己相媲美的人物了。
加之传国玉璽在手,我袁术,袁公路,正是应讖的涂高之人!
既然我袁术应讖,天命在我,早登帝位又有何不可?
只是见堂下眾將低首不语,袁术心中恼怒。
竟无一人出言支持,实属可恨!
他们难道不明白天命所归的含金量吗?
昔年一句刘秀当为天子不就已经说明一切,要不然光武帝如何能逢凶化吉,一十四载统一天下。
光武帝起兵反王莽,仅三年便即帝位。
而我袁术,自初平元年出奔南阳,至今建安元年已歷六载。
六年啊,比三年整整多了一倍时间,竟然连称帝都不许吗?
袁术冷哼一声:“今日就这样,散了吧。”
隨即拂袖转身,逕入后堂。
袁术眾將见此情形,更是交头接耳,忧心忡忡。
刘基隨眾人向外行去,將至门口时,忽闻一人唤道:“刘將军留步。”
刘基驻足回望,原是阎象。
“阎主簿叫住在下,是有何事?”
阎象低声说道:“此处人多,说话不便,不知可否请刘將军入我府上一敘?”
刘基料想阎象欲与他商议袁术称帝之事。自己离寿春多时,正可从阎象处探知內情,遂欣然应允:“故所愿,不敢请耳。”
刘基隨阎象至其府邸。
这是刘基第一次踏入阎象的府门。
初次踏入阎象府门,但觉处处简朴。
院中一片空旷,唯有一小丛翠竹挺立,屋內亦无多余陈设,仅置日常必需之物。
阎象取来屋中最值钱的一件木胎髹漆茶壶,將已煮好的茶水倾入两只漆耳杯中,说道:“寒舍贫陋,唯此套饮器为司空所赐,尚可待客。
我素有饮茶之习,壶中常备热茶。”
刘基双手执杯,轻吹细品。
茶是寻常之茶,水亦普通,但足以解渴。
刘基放下耳杯,问道:“阎主簿掌管司空钱粮,位高权重,为何家中如此清贫?”
阎象每日经手钱粮数以万计,纵不主动贪墨,下属吏员的孝敬也足以丰衣足食。
闻刘基此问,阎象笑道:“初至寒舍者,多以此相问。
我既为主簿,执掌钱粮,若不能持守公心,下属必將肆无忌惮。
家中一贫如洗,底下之人自然不敢妄取,也可为公库省去许多原先必要的『损耗』。
要知道,如今淮南亏损严重,我也只有用此方法,减缓一些。”
“阎主簿清廉,刘基佩服。
不知今日主簿相邀,所为何事?”
对这般人物,刘基由衷钦佩。
阎象嘆了口气,说道:“今日將军也听见了。
以將军之智,应当不难看出,司空有称帝之心。
我找將军前来,就是想问將军对此事是支持还是反对?”
言罢,阎象双眼凝神,紧盯刘基,生怕错过刘基的任何一个表情。
刘基突遭此闻,心中一凛,他竭力控制面部肌肉,说道:“在下於此事上身份敏感,不便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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