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岭风淬刃,髓元凝兵(2 / 2)
吴魏收枪佇立,气息依旧平稳,只是枪身鎏金纹路又亮了一分。髓器与肉身的契合,在这生死一瞬的衔接里,再深一分。
未等调息,密林深处,忽然飘来一声微弱、淒切、近乎心碎的孩童啼哭。
哭声断断续续,在死寂山岭中格外清晰,勾人心神,引人生怜。
吴魏抬眼望去,雾中立著一株数人合抱的枯槐,树干正中裂开一张惨白哭脸,双目淌下暗红血泪,顺著树皮沟壑蜿蜒流淌,黏涎混著血水滴落,草木一碰便迅速枯萎发黑。哭脸时张时合,哭声正是从裂缝中传出,悽厉又诡异,正是精类中最善诱杀的——泣面槐精。
树皮之下,隱约可见细密交错的利齿;树身缝隙里,嵌著数具残缺孩童骸骨,空洞眼窝对著他,仿佛在无声注视,令人毛骨悚然。
哭声陡然拔高,带著摄魂阴力,直刺识海。寻常修士一闻便会心神恍惚,不由自主靠近树身,被树干骤然合拢夹碎身躯,血肉吸食殆尽,骨骼嵌於树身,化作新的诱杀面具。
吴魏眉心微跳,阳炎血元瞬间席捲识海,震散那股迷神阴气。他眼神冷冽如冰,早已看透这等阴诡伎俩。
“此精善幻声诱敌,树身藏齿,血肉为食,神魂偏阴。”枢意念冷静提醒。
吴魏持枪缓步上前,不为哭声所动。他要的不是速杀,而是借诡怪打磨枪意,让髓器与神魂、枪技彻底绑定。
泣面槐精见诱杀无效,树干猛地炸开,无数带血黏枝狂舞而出,哭脸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锯齿,腥臭口气扑面而来。血泪如雨洒落,沾之即腐,阴寒蚀骨。
吴魏脚步一错,单手持枪陡然前送。
长虹破妄。
枪尖凝一点锐芒,专破阴邪迷幻,直刺槐精核心哭脸。黏枝疯狂拦截,却被枪尖阳炎一路焚断,烟柱升腾。
近身处,槐精树干骤然合拢夹杀,利齿咬合之声刺耳至极。吴魏瞬间换双手握枪,枪身横架,双锋撑住树干合拢巨力,骨元、血元、髓元三重同催。
焚煞锁刃。
阳炎顺著枪身狂涌,灼烧树干,哭脸发出非人的尖啸,血泪狂喷。吴魏借势旋枪,前锋破、后锋斩、近身绞、远抽刺,一套衔接无半分停滯,枪影如织,將槐精枝干、黏条、哭脸尽数笼罩。
他不急著轰杀,只一招接一招打磨:
远刺、近斩、锁枝、截脉、破幻、焚邪,单手轻灵、双手霸道,切换如电,轮迴无间。
泣面槐精悽厉嘶吼不断,树身被灼得焦黑开裂,血泪与黏涎流尽,最终被一枪贯中核心,阳炎与髓元同时爆发,整株古槐轰然炸裂,烧成一团漆黑灰烬。
阴风一卷,灰烬散尽,只余下满地枯骨与刺鼻焦臭。
吴魏收枪,枪身鎏金纹路温润透亮,髓元流转圆润无碍,远攻近战、单手双手、变招衔接,已彻底刻入肉身本能,再无半分滯涩。
髓器小成,彻底稳固。
枪技打磨,通透圆融。
三元贯通,再无隔阂。
他垂眸轻抚枪身,指尖触感冰凉而熟悉,人枪合一之感前所未有清晰。黑风岭深处,本源残片的气息愈发强烈,牵引著骨髓微微共鸣。
岭风更烈,雾瘴更浓。
吴魏缓缓抬眼,目光穿透阴翳,望向主峰深处。
枪已利。
身已固。
前路,可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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