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西望长安(五)(1 / 2)
北方而来的暴雨,终於变成了寒冷刺骨的冻雨,最后变成了从天空飘散的雪花,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的
寒风卷过,函谷关沿著山势而建的城墙之间,茫茫似雾,横穿司隶的渭水也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浮冰。偶尔还能听见河底地凌破裂的声音,不见烟尘,不见喧囂,只有一片隆起的营帐压在通往函谷关的主干道上
一字排开的曹军军营帐就囂张跋扈的堵在通往函谷关的出路上,旗帜上飘逸的小篆曹字就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凶兽,让所有函谷关的守军都紧张的手心出汗,一队百余的曹军骑兵耀武扬威的从函谷关前方奔驰而过
只见这百余曹操骑兵身上的甲冑,在风雪中冷光凝霜,连口鼻都蒙著革面,只露一双双死寂无波的眼,沉闷、冰冷、规律得令人窒息。这些骑兵手中的枪矛斜指,刃口映著雪光,却不带半分暖意。
风中似乎能够听到这些骑兵细碎而冷硬的甲叶轻响,在这队百骑出现后,风卷著雪花打在脸上,都变得刺骨,连空气都似被这股肃杀之气压得低伏。
冷雪飘打在身上披著的厚厚斗笠上,曹整整坐在临时搭建的木棚子里,眼睛盯著眼前火架上热气腾腾的陶罐,陶罐內煮著的食物发出咕嘟嘟的声音,这里是可以看见远处函谷关的一个土坡,
在他身后丘底有一个避风棚所在,十几匹马拴在避风棚子的枯树上,马身下都垫了辛苦搜罗来的枯草。拴马枯树上拉一条绳子出来,一面整幅的牛皮朝上一担,就是个斜坡形状的单人小帐幕。舒適自然是谈不上了,可是好在也能稍稍挡风避寒,
帐幕上都白茫茫的堆积了不少。战马嚼著枯草,不时低低的打著响鼻。
帐篷內炊烟淡淡升起,和寒冷晨风颳起的雪尘混在一起,稍稍离远一些,就分辨不出来了,帐外雪冷刃寒,而在里边確实温热如四月初春,
曹整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脚步踏雪之声,他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冷如冰山,束腰长发,身穿白色狐裘,令男人充满了征服欲望的冷傲身影,隨手將手中马鞭掛在下面的战马上,伸出一支白皙修长的手就把自己手中的热汤碗抢过去了
“公子难道真的准备什么也不做,就这样静静看著函谷关,然后等著司隶盟自己將函谷关交给公子?”吕玲綺脸色好奇的將手中夺来的热汤碗放到一边
官渡一战,吕玲綺这支西凉军彻底算是曹操的阵营,贾詡更是得到了镇守长安的职务,虽然长安还在司隶盟手中,但是仅仅这个消息,就足以让吕玲綺感到无比振奋了
数万族人的生死终於有了著落,华雄迫不及待的返回西凉去迁移族人了,吕玲綺现在就是这四千西凉军的领军人,
吕玲綺在曹整整对面坐下,双手放在火堆上,嘴里哈著冷气,嘴里低声嘀咕“这司隶怎么比我们西凉还要冷上几分,雄叔带了部分人去西凉迁移族人去了,如果没有足够多的物资,怕是这几万族人都要受风寒之苦了”
“放心,荀令君可是答应过我,世家保证我此次入司隶所需要的物资绝对管够,我已经派人去许都找荀令君乐,当然那些世家也是可以赖帐,我是无所谓,自然会有人跟他们算帐的”
曹整整含笑瞧著她,突然凑到吕玲綺充满刚健美態的俏脸旁,热呼呼的呼吸,几乎快要触著吕玲綺毫无瑕疵的脸肌,忍不住逗她说道“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
“我跟你赌什么?”
吕玲綺的呼吸急促起来,起伏有致的酥胸现出前所未有的波动,在经歷过官渡之战的逆转后,曹整整的机变谋略在吕玲綺心中已经是一个多智近妖的妖孽级人物,吕玲綺本来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谋士,但是在见过这个妖孽之后,內心已经彻底放弃了,谋略这种事是真的天赋大於努力的
跟曹整整赌,吕玲綺不认为自己有半点贏的可能
曹整整张开双手,笑容满脸道“我们就赌十天之內,这司隶盟会自己把函谷关送给我”
“开什么玩笑,这函谷关是进入司隶的门户。。。。。。“吕玲綺满脸的不相信,犹豫了一下,目光凝视著曹整整几秒钟后”除非你在司隶盟由內线,否则绝对不可能办到此事“
“天地良心,我连司隶盟这个名字都是官渡之战后才知道,更加不可能认识什么內线”曹整整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的凝声说道“我本来好心的派使者去告诉乌桓人南下的事,但是被司隶盟无视了,这就不能怪我不道义了”
“你做了什么?”
吕玲綺俏脸忽明忽暗,秀眸中带著几分疑惑,本以为会在函谷关有一场血战,却没想到曹整整只是让她在函谷关当道下营,这几天她算是看出来了,曹整整完全就没有进攻函谷的意思
只是让曹操派来护卫的一百虎豹骑每天在营地外围转两圈,然后就再无任何布置,甚至连那座大营都是半空状態
“当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呀”
曹整整站起身,倒背著手看向远处风雪中的函谷关,冷声说道“既然我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剩下的就是司隶盟的事了,乌桓人南下,司隶盟自己都不急,自己这个外人急什么,难
道真要我带著四千西凉骑兵就去打两万重兵守卫的函谷关,我又不是神经病,那一百虎豹骑已经足够表明我的態度了,我对函谷关没想法,我就是来转一转,看一看的,看个热闹罢了
我连大军营地都扎在道路上,只是对方心虚,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估计此刻函谷关內的司隶盟睡觉都只敢闭一只眼睁一只眼吧”
“噗嗤,你这不是打仗是耍赖”
听到曹整整的话,吕玲綺微微上翘嘴角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清脆笑声,灼热的眼神微微垂下说道“但是就算你如何是算计,我都绝不相信司隶盟会白白把函谷关送给你的,你就不要白日做梦了”
“信不信由你,应该就是这几天了”曹整整转过身来,经过这几天搜集的消息,他已经感觉到乌桓人到现在都没有现身,足以说明,乌桓人要么是看出了什么,要么就是袁绍对乌桓人失控了
放眼八百里燕山道,曹整整认为乌桓人就算是用脚走,此刻也应该是到了司隶了,但是传回来的情报表示,司隶没有任何乌桓人的消息
数万乌桓人难道还真的飞了?
不可能的,曹整整作为一个211大学工程系毕业的优秀人才,从小经受唯物主义教育的薰陶,从来不相信什么凭空消失的荒唐事,如果燕山道没有乌桓人,那就是说,乌桓人进了雁门后,並没有走燕山道
那就只剩下另外一个道路了,只是那个道路远比燕山道长了一千里,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放著眼前的八百里燕山道不走,去绕一个上千里的大迴环
怕就怕,乌桓人里边真有那种眼光的妖孽存在,真正的战略家,从来不会將目光聚集在一地之上
燕山道虽然好走,但是最后却需要横渡渭水渡口,乌桓人是草原人,平原上有骑兵之利,可是到了河道上,袁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北人不擅河船,一个白马渡口就阻挡了袁绍十五万大军半年
草原上生成的乌桓人在河道上的表现怕是还不如袁绍的北方四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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