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西望长安(五)(2 / 2)

最大的问题是,八百里燕山道,一头在雁门,另一头在渭河渡口,这就是一条狭长数百里的山道,这就是一条死路,一旦被人断了后路,这几万乌桓军就是被彻底堵死的结果

曹整整不认为,乌桓人和袁绍的信任已经达到了乌桓人可以將后路放心交给对方的程度,谁知道袁绍会不会用数万乌桓人的人头来从塑造自己的威信

杀异族人,还能够得到乌桓人大批的优良战马,最后还能收下整个司隶

曹整整甚至怀疑,这才是袁绍放乌桓人入雁门的真正用意,只要截断燕山道,乌桓人就算进了司隶又能如何,乌桓人不是汉人,死一个就少一个,一旦陷入关中司隶战场,必然会遭受损失,

至於乌桓人的破坏,反正遭受损失的又不是袁绍的地区,反倒是袁绍可以在官渡击败曹操之后,转手就以拯救者的姿態將乌桓人绞杀在司隶,然后顺势就把司隶地区这块肥肉接管过来

只要杀光了入侵的乌桓人,谁敢相信乌桓人其实是袁绍放进来的!到时候地盘也有了,战马也有了,声望也有了,就算是袁绍要称帝,又有谁能够阻止的了

汉室衰落,袁氏救之,这算盘打的啪啪的响

不得不说,袁绍麾下谋士也有智力超卓之士,这种一石三鸟的连环杀都能想得出来,

在仔细审视了并州和司隶地图后,又询问了燕山道这条道路的基本情况

曹整整的目光很自然就聚集到了雁门所在的并州於西凉和长安三界交匯的节点上,扶余塞!燕山西道的出口,如果自己是乌桓主帅,就绝对不会去走可能成为死地的燕山道,而是走更利於骑兵作战的长安西侧扶余塞

从时间上来看,乌桓人如果走的扶余塞,应该会比先前的时间晚七八天,这样的话,时间就对上了,消失的乌桓人也对上了,此刻乌桓人已经快到了,或者是已经到了扶余塞!

“你。。。。。”

吕玲綺感受著曹整整语调中那种势在必得,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函谷关上,所有人都看著远处飞奔回营的曹军骑兵,暗自鬆了一口气,曹军还没有强攻的意思

“是曹操的虎豹骑!”

一阵低沉倒吸气的声音,函谷关主將杜畿的双手放在冰冷的城垛上,雪花飘落在他头上,谁都知道曹操的虎豹骑一直都是作为亲卫使用的,现在在这里看见一队虎豹骑,说明曹操距离此地应该已经不远了

只要想到刚刚在官渡斩杀了八万袁绍残军的大魔王曹操会来到函谷关口,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一双有力大手狠狠揪住一般,呼吸都有一种不顺畅的感觉,曹操在官渡彻底击败袁绍十五万大军的消息,在几天前就像是风暴一般传向整个大汉帝国,原本对袁绍大力支持司隶盟,现在就很尷尬了

司隶盟也想不通,坐拥十五万大军的袁绍怎么就被只有五万军力的曹操击败了?

这场突然崩盘的双雄之战,明明占据上风的袁绍,在一夜之间突然失去了一切有利局面,先前弱势的曹操竟然在短短一夜时间逆风翻盘,为了封锁这个会让整个司隶人心惶惶的消息

函谷关已经彻底关闭了大门,所有的商队和行人都被禁止出入,主將杜畿站在城楼上,目光更是阴沉的打量著函谷关外的曹军虎豹骑,在他的身后,十几名长安世家身份的將军们一个个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曹操的虎豹骑都来了,这个消息怕是压不住多久,一旦消息传开,怕是整个司隶都要人心惶惶“

”这可怎么办呀,说到底,我们司隶盟只是一个鬆散的世家联盟,维持一下地方治安还行,真要说要战场爭胜,大军廝杀,完全没有真正能和曹操这种一方霸主抗衡的可能,更不要说,此刻曹操挟战胜袁绍之威,眼前只是曹家前锋就有如此威势,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曹军精锐会陆续到达,怕是等到曹操大军亲临之日,这函谷关上的两万军队,还能有多少人选择坚守都是未知之数!”

“长安方面如果不同意增加兵力,建议不如效仿当年董卓,一把火烧了这函谷关!”

將军们议论纷纷,实力差距確实是有点大,十五万袁军都崩了,自己这两万人抵什么用?何况早就传闻曹操用兵最擅长攻心,现在看来,这传闻八九不离十,大军未到,只是派出区区百余虎豹骑就已经让所有人胆寒了,这仗还没打呢,杜畿沉默不语,就在函谷关將军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有人看见一名满身风雪的传令骑兵神色匆匆的策马从长安方向飞奔而来,

“是长安方向来的“

“看来长安方面答应增加函谷关兵力了,如果真有足够兵力,我们不是不可以一战!”將军们面露喜色,然后他们就看见那名传令骑兵还没等马匹完全停下来,就一下从战马上风急火燎的跳下来,身体还在地面泥泞里打了一个滚

传令骑兵从泥地里爬起来,连身上的泥水都没有拍,就朝著这边飞奔而来

“怎么样,长安方面如何回復的”主將杜畿连忙走下城墙,其他將军也都是伸长脖子

“杜將军,扶风,扶风丟了,乌桓人突袭了扶风“传令骑兵声音嘶哑的就像被撕裂了一样难听,从长安到函谷一路策马飞奔上百里,差点將马跑死,只为了將这个消息最快传到函谷关,

此刻他嘴唇微张,只余下喉间一声乾涩的气音。

“景昭大人呢!扶风可是有足足两万大军呀,有足够完备的防御体系,不应该如此轻易就被攻下来”杜畿脸上血色尽褪,从沉稳冷厉转为惨白,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而且乌桓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扶风“

杜畿口里的景昭,是长安景氏的家主,也正是扶风的主將,本身也是一名经歷过当年黄巾之乱的將军,並非毫无战爭经验的新丁,扶风更是长安西面门户,是堪比函谷关的坚固要塞,就算乌桓人突袭了扶风,也不应该短时间內就丟了呀

“乌桓人是从扶风背后的燕山方向发起突然进攻的,扶风守军都压在西凉方向,完全来不及调整“

传令骑兵脸色接过水壶,猛地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而且乌桓人提前派人装成百姓潜入扶风主塞,突然打开了扶风城门,守军来不及反应,乌桓骑兵就已经冲入扶风,景昭大人拼死力战后被乌桓骑兵乱刀砍死,扶风主赛守军被乌桓骑兵冲的溃散,完全没法抵挡,只是一天,就被乌桓人就占据了扶风主城要塞,其他残军看见主塞陷落,只能放弃扶风的外围支点退往长安”

“乌桓人是从燕山方向发起进攻的。。。。。。”这名传令骑兵气喘吁吁,脸上身上都如同雪泥人一般,

传令骑兵的这一句话,在杜畿耳中犹如石破天惊,乌桓人真的来了司隶,只是乌桓人没有选择向南走最近的燕山道,而是选择向西,多绕了一千里地从背后突袭了毫无防备的扶风,扶风是长安西门户,主要是针对的西凉方面的势力入侵,大部分兵力部署和防御都是放在西凉方向的,谁会想到,燕山地区会突然出现乌桓人,结果就是扶风被一战攻破,

“乌桓人素来和西凉人有勾结,此次突袭扶风很难说,没有帮西凉人打开长安西面门户的意思,这是真正要把我司隶彻底覆灭吗!”一名將军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现在怎么办?这函谷关还要不要守!

所有人都看向杜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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