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允许失能?行啊——先把你们的锅签了。(2 / 2)

束网弹齐射。

三张网从不同角度罩来:一张封腿,一张封臂,一张直接朝舱门位置。网口电弧细密,像要把他当场拴死。张小砚没有退,他冲向阀组旁那排红色手轮——压力泄放阀。

他伸出合金手掌,抓住手轮猛拧。

“吱——!”

阀门咬死半秒,隨即被合金力硬生生撬开。下一瞬,蒸汽与热水雾轰然喷出,像白色巨浪扑向回水站中央。巨响炸开,雾墙瞬间吞没照明。热雾衝上高台,逼得火力点瞄准线断开;湿热扑向束网组,网在雾里偏了角度,其中一张直接掛上栏杆,电光乱窜,把旁边两名队员逼得后退。

天花板的无人机阵列想下压稳定场网,传感器却被水汽与金属粉尘逼得疯狂报警,阵列出现短暂抬升——就这一抬升,回水站的笼子露出一条缝。

张小砚衝进雾里。

雾里看不清,他就用听觉与触感:枪机的轻响、外骨骼关节的摩擦、束网弹簧的拉紧——每一个细节都像在黑里亮了一下。他不做花哨动作,只做最短的生死交换。

左侧有人贴近,电击矛刺来。张小砚抬臂挡住,电弧咬在臂甲上,疼意顺著接口反灼进神经,痛得他眼前一黑。他硬扛,肩甲一顶,把对方顶进蒸汽喷口边缘。那人被热雾逼得后退,脚下一乱摔倒,面罩里爆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右侧有人抬枪,枪口几乎贴到机体关节。张小砚没等扳机扣下,掌缘横拍过去,“砰”地一声把枪拍歪,子弹扫进泵体外壳,火星炸起。那人愣了一瞬,张小砚顺势一肘砸在他肩颈连接处,外骨骼支撑杆发出一声脆响,那人像被抽掉筋骨,重重摔在水里。

雾里不断有人倒下,倒下的声音沉得可怕。有人试图拖走同伴,拖著拖著又被火力点误扫,拖的人和被拖的人一起翻倒。回水站中央积水混上暗红,顏色越来越深,像有人把墨倒进水盆,搅都搅不开。

“別进雾!”有人在外面吼,“网格封口!出口门关死!”

封控门合拢得更快了。那道门像一张嘴,缝在缩小。再缩一点,他就会被锁死在回水站里,被高台火力慢慢拆,拆到热管理彻底过线,拆到他黑屏倒地。

张小砚咬牙冲向门缝。

背后束网追来,网边缘擦过肩甲,电弧一闪,接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喉咙里那口血再也压不住。他一口喷在面罩內壁,红雾瞬间糊住视野。他抬手抹了一把,手套一片湿热,指尖发麻。

他强行让气机再转一圈,像把裂开的壶重新摁住。气海旋得更猛,胸腔也疼得更狠,疼得他几乎要叫出声。

他没叫。

他把那口痛当成推力。

门缝只剩半个机体宽。ex-0417侧身挤进去,肩甲擦著门框刮出刺耳的长响,火星成串。门机强制回弹想夹死他,合金臂甲被挤得咔咔作响,震得他臟腑一阵翻涌,血味从喉咙顶到鼻腔。

他抬臂顶住门板,把灵力压进肩背,压进臂骨。

门板被他硬顶开半寸。

半寸够了。

ex-0417整副骨架像从牙缝里挤出去一样衝出回水站,门在他身后“轰”地合死。回水站的蒸汽雾被门震得翻滚,里面的枪声、惨叫、金属撞击声瞬间被隔断,只剩门板內侧沉重的切割与撞击,像有人在棺盖里敲。

张小砚衝出门的那一刻,腿一软,机体差点跪下去。

他强行稳住,却挡不住身体的反噬。胸腔里那块“钝铁”猛地翻滚,面罩里又是一热,血顺著內壁往下淌。他抹了一把,手背发麻,连指节都不听使唤。

他知道自己伤得不轻。

练气不是礼物,是把命拆开重装。装好了能跑,装坏了就当场散架。

可他现在还不能倒。

前方旧扩建段更暗、更乱,像一条吞人的肠道。內屏底层那行日誌指示闪了一下,方向箭头指向迴响阀的维护网接入点,像在黑里给他留了一条细线。

身后,安保队的广播重新响起,声音更冷、更硬:

“异常源已確认。围剿半径扩大。所有节点封控同步。允许现场终止。”

与此同时,更远处传来另一种震动——不是脚步,是重型机具移动时那种低沉的共振,像地板被一节节压过去。震动越来越近,越来越稳,稳得像一辆车在你耳边慢慢停下。

张小砚抬头。

旧扩建段尽头的暗里,亮起两点更高、更稳的光,像一双眼。那光的高度,不属於治安外骨骼,不属於无人机——更像一台真正的l2工程护航级机具,或者乾脆就是一台被改装成“处置用”的护航机甲。

它往前挪了一步,地面发出沉闷的“咚”。

下一秒,它的外放扬声器吐出一句平静到可怕的话:

“异常源,停。”

它说完就动了。不是冲,是推进。推进时,它从侧面拖出一段粗链,链尾还掛著一个人——是刚才回水站里被拖出来的安保队员,治安外骨骼半碎,关节灯全灭。那人还活著,挣了一下,像想叫,下一瞬就被粗链带著撞上墙角,声音戛然而止。

它用一个“自己人”给你示范:它不讲情,也不讲流程,它只讲效率。

张小砚的喉咙发紧,胸腔疼得像裂。

他必须跑。

再慢一息,他就会被那双光钉住——然后整条旧扩建段都会被它像清障一样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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