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允许失能?行啊——先把你们的锅签了。(1 / 2)

横廊里黑得发硬,只有ex-0417胸口那点冷蓝在喘。门后切割器的嘶嘶声重新咬住合金,像有人拿牙一点点磨骨头。每一下都不急,却稳得让人绝望:他们不怕你跑,他们怕的是你跑出“能解释”的范围。

张小砚靠墙那一瞬,胸腔里那股钝痛翻上来,像一块烧红的铁往里压。面罩內壁一层血雾,铁锈味直衝鼻腔。他咽了一口,喉咙像被砂纸刮过;咽下去的不是血,是时间——他再吐一口,气机就散,散了就等於把自己拱手送回“失能优先”。

他强行让灵力沿著那条刚贯通的迴路转了一圈,压住黑边,压住手抖。气海一旋,眼前清了一寸,可臟腑也跟著抽痛一阵,疼得他指尖发麻。

门后忽然“轰”地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重靴踹开了切割口。紧接著,白光一泻而入,蜂群嗡鸣贴地铺开,像一层会爬的薄雪。

“异常源未脱离。”耳麦里有人喊,“磁通扰动在移动!”

“追。”另一道声音更硬,“治安安保队接管,封控同步。回水站不许过。”

白灯在横廊深处一排排亮起,像把路照成一张纸。纸上你走到哪,印到哪。张小砚心口一沉,肩甲擦著管束往前冲,火星在黑里划出细细一串。

第一排子弹打过来时,他甚至没听见枪声,先听见的是合金板被敲击的叮噹乱响。弹头不砸外壳中心,专扫他必经的地面和墙角——逼你走中线,逼你进扇面,逼你被模板收束。火花飞溅,打在管束上,电火乱窜,照得横廊像一条闪烁的蛇腹。

两名穿著治安外骨骼的安保队员从侧门衝出,关节灯一排排亮,动作乾净得像机器。他们不喊停,第一步就把束网枪抬了起来,网口对准机体腿部与舱门铰链。

网一旦落稳,维保模式会被强制拽回“安全制动”,你不是被打败,你是被锁死。

张小砚没有给他们落网的时间。

他把灵力压进腿根,脚掌猛踏,ex-0417拖著沉重骨架侧冲半步,肩甲硬生生撞上左侧墙体。墙体的护板被撞裂,碎片飞溅,正好砸在第一张网的边缘上,网在空中一偏,擦著肩甲滑过去,掛上管束,电光“滋啦”乱爬,把两只低空无人机直接烧成黑点坠落。

第二张网追得更阴,从右侧斜罩过来,角度正对舱门。

张小砚喉咙一甜,血味又上来了。他没管那口血,把气机往下压,压到气海里死死旋住。机体右臂抬起,合金掌缘横拍——不是拍网,是拍对方持枪的那只手。

“砰!”

治安外骨骼的前臂装甲被拍得一歪,束网枪口瞬间偏离,网擦著舱门打在地上,电弧乱跳。那人踉蹌想稳,张小砚的脚尖已经踏住他脚踝外侧的支撑杆。

“咔——”

支撑杆断裂的声音很短,却像骨头折。那名安保队员整个人栽倒,头盔重重磕在合金板上,身子抽了一下就不动了。血从头盔边缘缓慢渗出来,沿著地缝爬,爬到灯光下才显得刺眼。

另一个人抬矛刺来,电弧拖出一条蓝线,直奔膝关节。张小砚侧身挤开,电弧刮过肩甲,焦味衝进面罩,眼前黑边猛地抖了一下。他借著这一下的贴身距离,肩甲顶上去——不是漂亮的冲拳,是最野的撞击。

“砰!”

那人被顶进墙角,胸甲与墙板挤压出闷响,呼吸瞬间乱了。张小砚没停,掌缘再压,像把一扇门摁到人身上。治安外骨骼关节灯一排排熄下去,像一串灯被人掐灭。

后方蜂群贴上来,嗡鸣尖得发疼。它们不撞肩甲,钻脚下的格柵缝,去卡他的滑轨。张小砚一脚踏碎格柵,碎片飞起,蜂群扇面乱了一角。他趁这一角猛衝拐角,冲向更暗的侧线。

侧线门框上还掛著半截旧標识:欠费降级。下面的灯不亮,像张嘴的洞。

他撞开门板衝进去,潮湿的铁锈味扑面而来。脚下积水溅起,溅到裸露线缆上,“滋”的一声炸出电火,照得通道雪亮一瞬,又迅速熄灭。黑暗重新合拢,像一口井。

身后两名治安外骨骼追进来,动作更轻,贴墙推进,束网枪抬著,想在黑里把他罩死。张小砚没回头,抬脚踢翻侧边冷却液罐。

“砰!”

罐体滚动撞壁,裂开,冷却液喷成一片白雾。雾一下子铺满通道,湿冷钻进缝里,像把一切声音都裹住。两名追兵的热像在雾里乱跳,测距光点抖成一团。

他们迟疑了半拍。

半拍够了。

ex-0417肩甲衝进雾里,合金肩直接撞上第一个人胸甲。那人后退一步,脚下积水一滑,整个人摔倒,背部触水的瞬间,电火从线缆窜起,沿水面爬出一条亮线。那人身体一僵,抽搐一下,手里枪掉在水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当”。

第二个人想抬枪近距离射击,枪口刚亮,张小砚的掌缘已经拍下去。

“砰!”

枪被拍飞,撞在管壁弹回,砸在头盔侧沿。头盔裂开一道纹,那人踉蹌两步又摔进水里。白雾里只剩短促的喘息和压不住的呻吟,像被井壁吞掉。

张小砚没有补刀。

不是仁慈,是他不敢停。

胸腔里的钝痛越来越重,气海每转一圈都像把伤口掀开一次。他的意识能稳住,是因为灵力在顶;灵力顶得越狠,身体裂得越快。他现在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能弹出去,但再绷一下就会断。

通道尽头忽然开阔,巨大的泵体与阀组在暗里露出轮廓,像一排沉睡的怪物。回水站到了。

也就在他踏入回水站的那一瞬,四面战术照明同时亮起——不是普通白灯,是更冷的蓝白,打得人无处藏。高台上火力点已经就位,中线地面一排束网组,天花板悬著一圈无人机,阵列像铁鸟盘旋,嗡鸣压得空气发紧。

他们果然等在这里。

“目標进入回水站。”有人匯报,声音发紧,“磁通峰值上升!”

“封口。”邱策那道冷声落下来,“回水站不许过。必要时,允许现场终止。”

终止两个字像钉子,钉在每个人动作里。火力点不再试探,直接压制射击。子弹砸在ex-0417胸甲与肩甲上,火星四溅,叮噹声像暴雨敲铁皮。张小砚视野震得发白,黑边又往里咬。他咬紧牙,让灵力沿迴路猛转一圈,硬把意识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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