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顾清澜,你这叫研究?你这是拿我当样机。」(1 / 2)

门外那句“请开门”落下去,设备间像被人掐住喉咙,连空气都不敢多响一下。

顾清澜没急著回话。她把终端贴在门锁边的感应区,指尖停在“授权链出示”的按钮上,像在等门外的人先露出底牌。她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五指却已经扣紧了——不是紧张,是隨时能把什么东西抽出来的那种稳。

张小砚坐在桌边,背脊挺得很直,像一根被硬插进墙里的钉子。他不敢转头去看门,也不敢分心。那张“最適配路线图”还在面罩內屏上亮著,节点一个个跳动,像给他开出一条命线:错一步就散。

疼还在,血味也在,但他勉强能把气机压住,转下去。

门外又敲了两下,礼貌得很,耐心却明显少了。

“顾小姐,审计核验。请配合开门。我们收到异常磁扰动上报。”

顾清澜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咬字很清楚:“可以核验。先把你们的授权链完整出示。”

门外沉默了半秒,像是没想到有人敢反过来要他们的“手续”。很快,那人恢復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腔调:“授权链已同步至门禁系统。”

“同步了不等於完整。”顾清澜淡淡道,“你们要进我的设备间,至少要有三段:核验工单编號、现场入侵权限、责任承接人签名。现在我只看到第一段。”

门外的声音冷下来一点:“顾小姐,你这是拒不配合。”

“我这是配合得很认真。”顾清澜语气甚至有点客气,“你也可以现在强行开锁,但那会触发设施间的实验保护。保护启动后造成设备损伤、数据丟失、人员伤害——责任归你们。你们愿意担,我立刻让开。”

张小砚听得差点笑出声,咳意一衝,硬生生又压回去。他在心里给她鼓了个掌:这才叫边境生存技能——不靠嘴硬,靠把责任塞回去。

门外又沉默了一瞬。

那短短的安静里,张小砚嘴欠的劲儿终於找到了机会,他用气声挤出一句:“你这套……专门学过?”

顾清澜没回头,压著嗓音回他:“活久了自然会。”

张小砚忍著疼,小声嘀咕:“原来你们高层独女学的是『审计对喷』。”

顾清澜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像是被他这一句戳到了,但她没理他,只把终端上的“录入核验信息”打开,直接对著门板说:“核验可以。你们先报姓名、工號、所属队列,口述核验目的。我这边留档。別嫌麻烦——你们最爱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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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人明显被噎住了。过了两秒,才冷冷报出一串信息。

顾清澜一字不漏地录入,录到最后还补了一句:“很好。现在请把入侵权限段和责任承接签名段补齐,否则我不开放门锁。”

门外的耐心终於见底:“顾小姐,我们可以在门外做远程嗅探扫描,不进入室內。这总可以吧?”

“嗅探可以。”顾清澜乾脆,“但你们的设备要在门外掛载,並且把扫描频段、功率上限写进工单。超出上限,我会直接以『干扰实验』上报。”

门外那人像是被迫吞下一口气,语速硬邦邦的:“可以。”

紧接著,门禁读头的灯闪了两下,外侧传来金属贴合的“咔噠”声——他们在门外装了东西。

张小砚的后颈接口忽然又灼了一下,比刚才更尖。他呼吸一乱,气机差点散开,额头冷汗立刻冒出来。

顾清澜眼神一沉,手指飞快在终端上调低线圈场强,同时抬手做了个“稳住”的手势——不是安慰,是命令。

张小砚咬住牙,按著路线图把那口气硬压回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们掛的什么?跟电蚊拍似的。”

“嗅探器。”顾清澜压低声音,“专门抓异常磁谱。你別乱冲,乱冲一次,他们就能把你写成『主动製造扰动』。”

张小砚差点翻白眼:“我现在这状態,主动?我主动活著都费劲。”

他嘴上贫,手却一点不敢松。路线图上的节点跳到“回落”,他强行把灵力绕开那段最容易顶血的区域,像绕开一块隨时会塌的地板。胸腔钝痛一阵一阵上来,他硬咽回去,喉头像被砂砾磨。

门外忽然又响起一声很轻的嗡鸣。

不是人声,是小型电机的振动。

顾清澜眉心一挑,眼神瞬间冷了。

“他们放了微型窥探蜂。”她说。

张小砚愣了一下:“啥玩意儿?”

“指甲盖大小的侦察无人机。”顾清澜的声音冷得像冰,“嗅探只是幌子,想从门缝里钻进来,看室內有没有『不该有的人』。”

张小砚嘴欠归嘴欠,这会儿也真有点火了:“你们审计真敬业……查个设备间跟抄家一样。”

顾清澜没回应他,她只是把终端屏幕翻到一个不起眼的控制页,指尖一按。

设备间角落里那圈线圈的蓝白光轻轻跳了一下,像呼吸换了个节拍。下一秒,门缝外那细微的嗡鸣猛地一顿,紧接著“啪”地一声轻响,像有什么小虫子撞上玻璃摔了下来。

门外立刻炸出一声压著怒气的低喝:“顾小姐!你干扰核验设备!”

顾清澜语气平平:“我在做磁场稳定实验。你们未经许可放入窥探蜂,才是在干扰我。要不要我把刚才录入的核验信息,连同窥探蜂编號一起上报?你们自己选。”

门外瞬间安静。

张小砚听得心里直乐,差点又呛血,赶紧收敛。他用极轻的气声说:“你这嘴……比我狠多了。”

顾清澜终於侧头看他一眼,眼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別作死”的冷静:“我不是嘴狠。我是怕麻烦。你活著,我麻烦少一半;你被他们写进处置模板,我麻烦翻倍。”

张小砚想反驳一句“我怎么就成你麻烦了”,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现在这条命確实是在她的门里吊著。嘴欠也得分时候。

门外的人显然在跟谁远程沟通。隔了十几秒,那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更硬,却明显收了点锋芒:“顾小姐,现场入侵权限段我们已申请补齐。请你先开放门锁一条缝,允许我们进行目视核验。”

顾清澜眼神微闪:“目视核验可以,但不进入。门开十公分,你们站在门外,镜头对准设备间角落。你们的镜头扫到不该扫的地方,我当场关门,按『越权窥探』处理。”

门外那人冷笑一声:“你要求很多。”

“你们要求也不少。”顾清澜不咸不淡,“比起你们的『失能优先』,我这点要求算温柔。”

她说完,手指一按,门锁解开一档,门只弹开一条细缝。冷风从外面挤进来,带著走廊白灯的凉意,像要把室內的温度也拖出去备案。

门外出现一只戴著审计手套的手,手背上贴著队列编號。他们没敢硬推门,只把一个细长的镜头从门缝伸进来,镜头红点闪烁,显然在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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