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银花落处有余香(1 / 2)

第51章银花落处有余香

探班回来的第三天,听澜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夜里踢了被子,早上起来就开始流鼻涕。裴谦摸她的额头,微微有些烫,量了体温,三十七度八。

“今天不去幼儿园了,”他说,“在家休息。”

听澜躺在床上,小脸烧得红扑扑的,但眼睛还是亮亮的:“那爸爸呢?”

“爸爸在家陪你。”

“妈妈呢?”

“妈妈去开会了,晚上回来。”

听澜想了想,点点头,然后从被窝里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指:“那爸爸不许走。”

“不走。”裴谦握著她的小手,“爸爸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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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裴谦把书房搬到了客厅。

他让阿姨把听澜的小床挪到沙发旁边,自己坐在沙发上处理邮件。听澜躺著,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看他,偶尔嘟囔几句。

“爸爸,你在干什么?”

“回邮件。有叔叔问爸爸一些事。”

“什么事?”

“关於工作的。就像听澜在幼儿园要做作业一样,爸爸也有作业。”

听澜想了想,说:“那我的作业是睡觉。”

“对,听澜今天的作业就是睡觉。”裴谦笑了,“好好睡,睡醒了就舒服了。”

听澜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又睁开:“爸爸,我想听故事。”

“什么故事?”

“银匠爷爷的故事。”

裴谦放下电脑,坐到她床边,开始讲:“从前,有一个银匠爷爷,他住在一个很远的山村里……”

“是龙太阳爷爷吗?”

“是,就是龙太阳爷爷。”

“那他后来怎么了?”

“后来啊,”裴谦想了想,“后来有一个叔叔,带著一个小女孩,去看他。小女孩送了他一朵桂花。”

听澜眼睛亮了:“那个小女孩是我吗?”

“对,是你。”

“然后呢?”

“然后,银匠爷爷把那朵桂花,放在了他的工作檯上。每天打银器的时候,都能看到它。”

听澜满意地笑了,闭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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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听澜烧退了,精神好了些,开始在床上折腾。

“爸爸,我想画画。”

裴谦拿来画纸和蜡笔,让她趴在床上画。她画得很认真,小嘴抿著,眉头微皱,像在完成一件大事。

半小时后,她把画举起来给裴谦看。

画上有三个人:一个高的,是爸爸;一个矮的,是她自己;还有一个中间高的,是妈妈。三个人手拉手,站在一个院子前面。院子里有一张工作檯,台上有一朵花。

“这是哪里?”裴谦问。

“银匠爷爷的院子,”听澜说,“爸爸、妈妈、听澜,一起去看爷爷。爷爷在打花,银色的花。”

裴谦看著那幅画,心软成一片。画里的人物歪歪扭扭,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笑。那朵花被画得很大,比人还大,像一个巨大的银色太阳。

“这朵花为什么这么大?”

“因为它是银色的,”听澜认真解释,“银色的花,要画大一点,才能看到。”

裴谦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听澜说得对,银色的花,就是要画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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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晚回来时,听澜已经睡著了。

她轻手轻脚走进臥室,看到裴谦坐在床边,握著听澜的手。床头柜上放著一幅画,她拿起来看,忍不住笑了。

“她画的?”

“嗯,下午画的。她说这是咱们三个,去看银匠爷爷。”

林晚看了很久,把画轻轻放回原处,然后靠在裴谦肩上:“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她烧退了吗?”

“刚才量了,三十六度八,正常了。”

“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渐暗,远处的楼宇亮起灯火。

林晚忽然说:“我今天开会的时候,收到萧导的消息。”

“什么消息?”

“他说,陈老师把那朵桂花,带进了戏里。”

裴谦愣了一下:“带进戏里?”

“嗯。剧本里本来没有那场戏,但陈老师加了一句台词。鏨刻的时候,他对著手里的银片说:『这朵花,是送给你的。』导演觉得特別好,就留下来了。”

裴谦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林晚看著他:“你笑什么?”

“我在想,听澜要是知道,她送的那朵花,真的变成电视的一部分,该多高兴。”

“她已经知道了,”林晚说,“她不是说了吗,『花是我送的,我也是电视的一部分』。”

裴谦想起听澜在回程车上说的那句话,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是啊,”他说,“她是电视的一部分。我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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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听澜醒了,嚷著饿。

林晚去厨房热粥,裴谦抱著她坐在客厅。她裹著小毯子,像一只小粽子,靠在爸爸怀里,眼睛还带著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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