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一缕疑香,名楼赴约(1 / 2)

第108章 一缕疑香,名楼赴约

尸体还在,横死之人,停尸最多不宜超过三天,若是他再晚来一些,尸体恐怕下葬了0

他推开棺盖。里头躺著一个年轻女子,容貌秀丽,肌肤白腻,生前该是个极標致的人儿。

此刻双目紧闭,面容却不见多少痛苦之色,反倒透著一股异样的安详,仿佛只是沉沉地睡去了。

只是那脸色白得不像活人,唇上也没了血色,青白青白的,像是深秋落了一层薄霜。

她身上穿著一件素净的衣裙,衣领被仔细地整理过,整整齐齐地交叠著,遮住了脖颈。

但他依旧看到衣领之下,一道深紫色的勒痕从喉结下方斜斜地勒过去,绕过耳后,没入衣领深处。那痕跡极深,像一条蛰伏的蛇,静静地缠在她细白的颈间。

薛明玉正是专挑漂亮的美人下手,而显然这个女子遭了毒手,不堪受辱,事后上吊自杀了。而显然这户人家没有声张,更没有报案。

反而越是这种殷实人家,越是在乎名声。

他从头到脚將这具年轻的尸体打量了一遍,却並未有其他发现。

正欲收回目光时,他忽然闻到一股异香。

那香气极淡,淡淡的,若有若无,不是胭脂水粉的甜腻,也不同於外面菊花的清苦。

它丝丝缕缕地飘入鼻端,混在柴房陈腐的气息里,几乎要被淹没。若不是他修炼药师琉璃经后五感通明,嗅觉远超常人,只怕就要忽略了。

他微微皱眉,凑近了些。那香气似乎是从尸身上散发出来的,縈绕在衣领和髮丝之间,薄薄的,像是雾气沾上去的,又像是从皮肤里渗出来的。

他分辨了片刻,这不是寻常的薰香,也不是女子惯用的香囊气味,倒像是————某种药香的味道。

他直起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看著那一道勒痕。

柴房里静得只剩油灯芯子偶尔爆出的一点细响。

他从袖中取出一朵白菊,轻轻放在她身旁。那花瓣素白如雪,在昏暗的柴房里显得格外洁净,一抹淡淡的清香,在陈腐的空气中静静散开。

他伸出手,將棺盖轻轻合上,转身悄然离去。

身后,那盏长明灯的火苗忽然跳了一跳,又稳住了。

丰乐楼,乃西湖第一名楼。位於涌金门外稍北,临西湖而建,与涌金门对直,形成“楼如屏、门为关”的格局,是以又称为涌金楼。

有诗曰:层楼高处宴王孙,湖上青山落酒樽。三百年来春一梦,月明还照涌金门。

此楼瑰丽崢嶸,俯瞰平湖,一碧万顷,柳汀花坞,歷歷在栏槛之间。

诸英雄在傍晚时分到的丰乐楼。夕阳西沉,余暉將湖面染成一片碎金,远处的孤山、

保俶塔都笼在一层薄薄的暮靄里,朦朦朧朧的,像一幅淡墨写意的山水。

近处菱歌渔唱,匯於楼前,端的是一处风流繁华之地。

自那日看过尸体后,已过去两日,薛明玉的行踪毫无消息,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这有些不同寻常。

他刚走进楼內,还未等小二上前招呼,便有人先一步迎了上来。那是一个家僕模样的人,穿著体面,举止利落,上前躬身道:“可是元真师父?”

“正是。不知你是?”

“小的是骆家僕人。公子让我在此专程等候各位大侠,已在三楼设宴,请师父隨我来。”

那家僕利落地转身引路,诸英雄便隨他直登三楼,来到一间紧闭的房门外。家僕上前轻轻叩门。

诸英雄在门外已听到了房间內隱约的声音,娇憨的声音正是冷凤。

“请进。”门內传来骆武修的声音。

推开门,只见房间宽阔敞亮,临湖一面开著大窗,湖光山色尽收眼底。屋內不仅有骆武修、薄昭如、冷凤、云清、云素五人,就连小半道人也已到了,正歪在椅子里喝茶,笑眯眯的,一副悠閒模样。

骆武修穿著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比起在剑池时更多了几分贵公子的英武气度。

他率先迎上前来,抱拳笑道:“元真师父来了,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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