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一缕疑香,名楼赴约(2 / 2)
那家僕已悄然退下。
诸英雄上前与眾人一一见礼。
薄昭如起身还礼,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眉眼间比在剑池时柔和了几分,微微頷首道:“元真师弟。”
小半道人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稽首一礼,笑眯眯地道:“元真师弟来了,坐坐坐,就等你了。”说完又歪回椅子里,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不著急的懒散劲儿。
云素从窗边转过身来,双手合十,轻轻一礼。她今日换了身素净的灰布僧衣,愈发衬得面容清丽出尘。垂著眼,耳根却悄悄染上一抹薄红,低低唤了一声:“元真师兄。”便不再多言,退到一旁。
冷鳯最是活泼,看了一眼诸英雄手中的剑,还是忍不住上前问道:“元真师兄这几日去了哪里?可查到什么线索?”
薄昭如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急什么,等人到齐了再说。”
冷鳯吐了吐舌头,只得乖乖在一旁坐下。
此时,房门外又响起了叩门声。
骆武修起身开门,门外站著菩提园的杜明心,以及向清秋与云裳夫妇三人。
原来他们在楼下正好相遇,便一同上来了。
骆武修赶紧將几人让了进来。杜明心话不多,只合十行礼,便寻了个位置坐下;向清秋与云裳夫妇倒是隨和,与眾人一一见礼。
眾人寒暄几句,便各自落座。此时屋內已坐了人,只差西寧派的沙千里与长白派的谢青联、郑卿娇了。
眾人一边喝茶一边閒谈,直到太阳落山,暮色四合,那三人才姍姍来迟。
沙千里推门而入,身后跟著谢青联与郑卿娇,三人身后却是还跟著一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麵皮蜡黄,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精光內敛,两鬢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內外兼修的高手。
他身后背著一面盾牌,腰间悬著一柄短刀,气度沉凝,一望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诸位,来迟了,来迟了。”沙千里抱拳告罪,隨即侧身引见那人,“这位是南京总巡捕宋鯤宋大人,专为採花大盗薛明玉而来,已追缉多日。”
宋鯤上前一步,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抱拳一礼,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宋某久仰八派英名,今日得见,幸会。”
眾人纷纷还礼。
沙千里面色一沉,话锋一转:“诸位,宋大人带来一个坏消息。”
他目光一沉,一字一顿道:“薛明玉已放出话来,扬言要在三日內,采了怜秀秀这朵名花。”
“可是那位號称江南第一才女的怜秀秀?”骆武修霍然起身,“她此刻在杭州?”
“没错。”沙千里点头,“近两日刚到,说是来游西湖的。”
在座几位男子的神色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杜明心放下手中茶盏,眉头微微扬起。就连一向懒散的小半道人,也放下手中茶盏,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显然对这位才女的名声早有耳闻。
冷鳯看著眾人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我看大家一听到这个名字,神色都变了。这位怜秀秀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
向清秋微微一笑,捋须道:“这位怜姑娘,號称江南第一才女,色艺冠绝,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难得的是卖艺不卖身。多少王孙公子、江湖豪客捧著金山银山,都难见她一面。”
“在下有幸见过一面,確实称得上风华绝代。”
“怜秀秀————”谢青联喃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神往,仿佛已看见那位传说中的才女的风姿绝世。
冷鳯撇了撇嘴,嘀咕道:“有那么了不起吗————”话虽这么说,眼底却也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一旁的云素静静听著眾人的议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诸英雄身上。只见他端坐不动,既无旁人那般神往,也无半分急切,反倒微微蹙眉,似在思索什么。
沙千里忽然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保护怜秀秀,免得让那淫贼得手。”
他说得冠冕堂皇,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若能藉机在眾人面前露一回脸,那是再好不过;要是凭此英雄救美,能够一亲芳泽,那更是求之不得。
在沙千里的催促声中,眾人已纷纷起身。一行人踏著夜色,直奔西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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