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仁心退兵?三日死局(1 / 2)
残阳如血。
弘农边境,满目疮痍。
官道废弃,荒草没膝。
刘秀一行人避著斥候,踏暮色而行。
身后跟著破庙流民。
老弱相扶,步履蹣跚,却步步紧跟那道少年身影。
刘秀双目仍盲。
掌心那道“引民纹”金芒微亮,自能辨方向,触人心冷暖。
一路行来,他抬手不停。
绿光轻拂,伤者痛减,飢者气缓。
仁心之力,日日淬炼。
柴文进面色渐復,腰杆依旧挺直。
严子陵伴在身侧,字字皆为仁政。
“炼气初期,不在苦修。”
“在听得更多哭声,容更多悲苦。”
“民心入体,灵力自长。”
刘秀默默记在心里。
他不问境界,只问脚下路。
暮色落尽,村落映入眼帘。
断墙焦木,炊烟早绝。
屋舍被焚,只剩焦黑樑柱斜插土里。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煞气。
是兵戈杀伐残留,久久不散。
倖存村民缩在墙角,眼神麻木。
见人来,只有惧,没有喜。
刘秀指尖一颤。
他“看”得见,地脉鬱结,怨气缠村。
心,猛地一刺。
“就在这里停下。”
少年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重建村落,给他们一个家。”
柴文进一怔:“秀儿,追兵未远……”
“他们无处可去。”
刘秀轻轻一句,柴文进闭口不言。
忠义,本就为护这一念仁心。
三人分工。
柴文进伐木搭屋,手稳如旧。
严子陵抚民定心,语缓如风。
严子陵眉峰紧锁,指尖已扣住腰间桃木符。
符面古朴,刻著守墓一脉独有的“镇煞纹”——
这是师兄当年所赠,言“见符如见人”。
此刻符面微微发烫,似在预警。
刘秀盘膝坐於村心。
闭目,运转《仁心诀》。
掌心那道“引民纹”金芒微亮,
绿光自指尖淌入大地。
鬱结的地脉,一点点被揉开。
枯草根下,冒出新芽。
乱石缝里,生出野菜。
向阳坡上,草药破土。
草木通灵,因仁而荣。
村民看著这一幕,眼神渐渐变了。
从惧,到疑,到惊。
有人默默拾起断木。
有人弯腰拔草清场。
流民与村民,渐渐站到了一处。
人心,在聚拢。
就在炊烟即將重燃时——
蹄声骤响,打破安寧。
十数骑黑甲兵卒,冲入村落。
刀光冷冽,煞气扑面。
为首者勒马,厉声呵斥:
“流民私藏,等同於汉室余孽!
统统拿下,押回长安领赏!”
村民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流民相拥而泣,绝望蔓延。
柴文进横身挡前,伤口崩裂。
严子陵眉峰紧锁,已备好镇煞符。
刘秀缓缓站起。
双目虽盲,身姿却如松。
他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越入耳。
“村落已破,百姓无依。
你们也是血肉之躯,家中也有妻儿。
为何,要赶尽杀绝?”
绿光自他周身缓缓散开。
不烈,不锐,却直穿人心。
兵卒们浑身一震。
脑海中,不约而同闪过画面。
有老母倚门,有稚子牵衣。
戾气消散,良知抬头。
为首兵卒眼底挣扎一闪而逝。
无人看见,为首兵卒调转马头时,手指在甲冑內侧一按。
一枚青铜令牌滑落,滚入草间。
落地翻转,露出背面二字:弘农;
正面刻著“徐府”,表面隱约有血色纹路流动——
那是王莽下的追踪禁制。
兵卒最后深深看了刘秀一眼。
那眼神,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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