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地牢託付·仁心初芒(1 / 2)
月色如霜,覆在弘农的荒路上,淒冷彻骨。
严子陵指尖摩挲著青铜令牌,指腹蹭过血色符文。
符文微烫,与腰间桃木符隱隱共鸣,那是王莽布下的控心咒印记。
“刘秀,令牌不对劲……是刚刻的,还带著控心咒的煞气。”
他面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眼底藏著警惕——
潜入地牢时被煞气波及受了轻伤,嘴角血丝只是气血翻涌所致。
刘秀转向他,双目虽盲,耳廓微动,仁心瞳已在意识深处悄然铺开。
“先生何意?”
“徐將军家眷,並未全被转移至此。”严子陵缓缓道,指尖划过令牌背面的“弘农”二字。
“他的妻子徐夫人、幼子徐平被软禁在此;长女徐婉卿,仍在长安未央宫,由王莽亲信看守。”
柴文进攥紧刀柄,指节发白,喉间闷声发问:“王莽此举,是何用意?”
“这是阳谋,刘秀。”严子陵冷笑,眼底寒芒一闪,抬手拂去嘴角血丝。
“他知你仁心,必不会坐视徐將军家眷受难;
又以长女为质牵制徐士英,顺带引你入阱。”
刘秀沉默三息,仁心瞳清晰“看”到地牢深处:
徐夫人气息微弱,徐平周身縈绕著淡淡煞气。
二者皆中了控心咒,咒纹波动与长安方向相连,显然一体同源。
“即便是阳谋,也要去。”少年起身,衣袂轻扬。
“先解他们的控心咒,其余再做打算。”语气平静却坚定。
严子陵頷首解下桃木符,符面仅沾些许煞气,並无裂痕。
“地牢煞气不重,我尚能应付,护你二人潜入不成问题。”
他將符递给柴文进:“你守在入口,提防巡逻士卒,我与刘秀入內解咒。”
夜入弘农,依山而建的地牢煞气清淡,並无浓郁凶兆。
地脉虽有鬱结却未伤及根基,可见王莽只为牵制,未布死局。
第一层的黑甲守卫持刀而立,手颤目麻,眉心皆有极淡血色咒点。
这是王寻麾下的士兵,同样被下了弱控心咒,被迫看守。
刘秀听见他们心底的低语:“將军下令,若跑了徐士英的家眷,我全家都得死……”
这些人是被暴政裹挟的可怜人,仍存人性。刘秀缓步上前,掌心引民纹微光乍现。
绿光漫过守卫周身,他温声道:“我不解你们的咒,只求行个方便,你们的家人,我日后必护。”
绿光暂时屏蔽了咒纹感应,守卫们眼神微动,相互对视一眼,终究缓缓放下了刀。
他们默默退到墙角佯装未见,无刀光剑影,反倒舒缓了潜入的紧绷感。
第二层並无傀儡阻拦,只有一道冰冷的铁门,门上刻著王莽的符文。
严子陵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弹,符文瞬黯——他虽轻伤,破此禁制仍绰绰有余。
第三层地牢核心,徐士英之妻端坐墙角,面色苍白却神色镇定。
五岁的徐平蜷缩在她怀中,小脸惨白却强忍著不哭,见刘秀进来小声道:“叔叔,我不疼,別告诉娘。”
他眉心血色咒点闪烁,气息微弱,控心咒正缓慢侵蚀他的生机。
徐夫人见二人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转瞬又黯淡下去。
“你们快走,不该来的。士英如今在阳翟,奉王莽之命督办铁矿。”
她声音发颤,“那不是普通铁矿,是九煞锁龙阵的阵眼,王莽要靠它抽乾地脉戾气,稳固偽龙脉。”
“士英是王莽麾下唯一能操作此阵的人,王莽以婉卿为质相逼,我们母子也是牵制他的棋子。”
“这差事比追杀你们重要百倍,阵法三月需补戾气,耽搁不得,否则长安必乱。”
她苦笑:“王莽囚我们却不囚王寻家眷,只因王寻不懂风水,还能替他监视士英。”
“徐夫人,我们是来解咒的。”刘秀缓步上前,声音温和。
仁心瞳扫过她,既见她对丈夫的担忧,也“看”到徐士英虎口黑纹蔓延——那是煞气反噬之兆。
刘秀盘膝坐下,掌心引民纹金芒大盛,仁心之力缓缓溢出,覆在徐夫人与徐平眉心。
严子陵在旁护法,指尖凝力拂去煞气,嘴角虽有血丝,气息却渐稳。
绿光縈绕间,二人眉心的血色咒点渐渐淡化消散。
徐平紧绷的小脸舒展,呼吸平稳下来,看向刘秀小声呢喃:“叔叔,暖……”
徐夫人眼中泛起泪光,却摇了摇头,起身行礼:“多谢公子,但我真的不能走。”
“婉卿在未央宫托人捎来血书,说我若逃,她便自尽;
平儿也不能走,他若离了弘农,婉卿身上的咒会立刻发作。”
忽然,地牢入口传来脚步声,火把映亮通道,气氛瞬间紧绷。
王寻身著新室官服,腰间隱现旧汉剑剑穗,率两名心腹黑甲卫进来,面色阴沉却未立刻动手。
柴文进立刻拔刀护在刘秀身前,严子陵也绷紧身形凝力戒备——轻伤不影响他一战。
空气中煞气陡增,紧张感拉满。
王寻挥手制止心腹,目光扫过徐夫人母子与刘秀,声音压得极低。
“徐夫人与徐平不能走,王莽有令,他们若出事,我们三族皆斩。”
他眼底闪过一丝挣扎,转瞬被冰冷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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