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煞气引归·怒龙出渊(求追读)(1 / 2)
王显见徐士英退让,腰杆挺得更直。
煞气长鞭在掌心甩得噼啪响,眼底野心几乎要溢出来。
“废物就是废物,连群贱民都镇不住。”
他嗤笑一声,转头对亲兵吼道:“既然不肯出力挖矿,就不配吃粮!”
“把他们的乾粮全抢了,反抗者——格杀勿论!”
亲兵们如恶狼扑食,蜂拥著冲向角落。
粗糠掺著泥土的乾粮被夺走,年迈矿工被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哀嚎声撞在岩壁上,碎成一片绝望。
一名满脸血污的年轻矿工,猛地攥紧矿镐。
铁链勒出的血痕还在渗血,耳边是同伴的惨叫,眼前是恶吏的狞笑。
这些年的折磨,如潮水般涌来。
被锁在矿洞不见天日,被皮鞭抽得皮开肉绽,吃不饱穿不暖,稍有不慎便成了偽龙脉的养料。
他嘶吼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王莽残暴,恶吏不仁!”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他们拼了!”
这句话,像火星落进乾柴。
上千名矿工齐齐扔掉工具,举起矿镐、石块,眼中燃著决绝的火。
他们早已没有退路。
这不是反抗,是献祭。
用最后一口气,向这吃人的世道,撞出一声响!
矿洞內瞬间大乱。
惨叫声、怒吼声、矿镐撞击甲叶的脆响,震得岩壁上的锁龙副纹微微发烫。
那些刻在岩壁上、用来压制矿工的镇煞符文,被暴乱的戾气冲得忽明忽暗。
铁链断裂的刺耳声响此起彼伏,挣脱束缚的矿工,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积压多年的怨毒。
兵卒们猝不及防,一时竟被压制。
不少人被矿镐砸中头颅,鲜血喷溅在锁龙符上,让符文泛起诡异的暗红——
那是怨气与煞气交融的徵兆。
徐士英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纸。
矿工暴动,他难辞其咎。
王莽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此事传到长安,他的妻儿必死无疑,他自己也会被钉在祭天台,成为偽龙脉的养料。
骨刀在手中震颤,冤魂纹路发烫,煞气顺著虎口黑纹往上窜。
一边是妻儿性命,一边是无辜矿工;
一边是王莽的胁迫,一边是未泯的良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痛苦的决绝。
“镇压!全部镇压!”
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握著骨刀衝上前,每一刀都刻意偏开要害。
只將矿工击退,却不肯伤及性命——
他的良知,终究没被煞气彻底吞噬。
混乱中,两名孩童被捲入打斗,石块眼看就要砸中他们。
徐士英侧身挡在孩童身前,后背硬生生挨了一下,煞气反噬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指尖悄悄在孩童衣襟上画了道护煞符文——
那是他唯一能做的妥协。
王显站在石凳上,冷眼旁观,嘴角勾起阴狠的笑。
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徐士英镇压不力,矿工暴动失控,他便能趁机诬告,说徐士英暗中勾结矿工、意图谋反。
到那时,阳翟铁矿的兵权归他,锁龙铜符的督造权归他,討好王莽、立下功劳,指日可待。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淬煞长刀。
刀身刻著他偷改的镇煞符文,此刻正因矿工的怨气与鲜血微微发亮——
他自以为高明,竟將关键的“镇”纹改成了“引”纹。
这刀护不了他,反倒像根导管,把暴乱的怨气、滚烫的鲜血,全引向地脉深处,餵饱那只贪婪的偽龙脉!
刘秀混在人群中,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看得真切,矿工们手无寸铁,即便拼尽全力,也终究不是装备精良的兵卒对手。
越来越多的矿工倒在刀下,鲜血顺著岩壁缝隙流下,渗入地脉,引得深处的偽龙脉发出贪婪的悸动。
饕餮佩在衣襟里发烫,不断净化著扑面而来的戾气,却终究杯水车薪。
他能感觉到,地脉的戾气越来越重,锁龙副纹的镇压之力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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