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恶吏搅局?刁难矿工(求追读)(1 / 2)

晨曦刺破阴霾,马蹄声撞在矿洞岩壁上。

脆响刺耳,撕碎了坑道彻夜的死寂。

王显身著簇新兵甲,腰悬淬了煞气的长刀,靴底踏过碎石,发出咯吱轻响。

数十名亲兵紧隨其后,甲叶碰撞作响,气势汹汹,每一步都带著恃宠而骄的蛮横。

他抬著下巴,目光扫过沿途矿工,轻蔑如视草芥。

岩壁上的锁龙副纹,被晨光映得泛出暗红微光——

那是矿工精血浸润的痕跡,也是偽龙脉戾气外泄的徵兆。

王显不是来巡查的。

他怀中揣著王莽的密令,字字冰冷:

监视徐士英,督促锁龙铜符炼製,提防其因妻儿被胁反水。

更重要的,是覬覦徐士英手中的煞气兵权,妄图取而代之。

他与徐士英同级,却素来不服。

何况王寻位在二人之下,他便借著王莽的信任,日日寻机刁难,彰显自己的分量。

徐士英立在坑道正中,骨刀垂在身侧。

鬢角新添的白髮,被晨光照得刺眼,虎口的煞气黑纹,又蔓延了半寸。

昨夜的懺悔与煞气反噬,还刻在眼底,未及消散。

“徐將军,好大的架子。”

王显停下脚步,语气刻薄如刀,指尖点著不远处挖矿的矿工,

“陛下命你守阳翟、炼铜符、养偽龙脉,你就拿这进度交差?”

徐士英抬眼,声音冰硬,不带半分情绪:“矿工连日劳作,煞气侵体,已至极限。”

“极限?”王显嗤笑,上前一步,靴子狠狠碾过一名矿工掉落的矿渣,

“我看是你心怀惻隱,故意纵容这些贱民怠工!”

话音未落,他挥了挥手。

一名亲兵立刻上前,如狼似虎,揪住了坑道角落的老矿工——

正是昨日被皮鞭抽伤的那位。

老矿工双腿发软,刚要跪地求饶,王显手中的煞气长鞭已破空而下。

鞭梢带起的煞气,擦过岩壁,竟將锁龙副纹震得微微闪烁。

“啪!”

一鞭下去,旧伤崩裂,鲜血瞬间浸透破旧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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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矿工闷哼一声,直直栽倒,口吐鲜血,气息奄奄。

他睁著眼,眼底满是绝望,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围的矿工,齐齐顿住动作。

双手攥紧矿镐,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悲愤像潮水,在心底翻涌,却没人敢出声——

反抗的下场,是被兵卒乱刀砍死,尸体扔进坑道,滋养偽龙脉。

这些年,这样的惨剧,看得太多了。

麻木之下,藏著一丝未灭的微光,盼著有人能拉他们一把。

徐士英眉头紧锁,心口怒火翻涌,指尖死死攥著骨刀。

骨刀上的冤魂纹路,因他的怒意,微微发烫,煞气险些失控。

他上前一步,伸手阻拦,语气里藏著克制:“王大人,適可而止。”

“过度苛责,矿工溃散,反倒耽误铜符炼製,得不偿失。”

“適可而止?”王显挑眉,长鞭一扬,又要落下,

“徐將军,你忘了?你的妻儿,还在未央宫里。”

一句话,如冰锥,狠狠扎进徐士英的软肋。

王显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耳语,狞笑著说:“徐將军,听说令郎前日高烧,啼哭不止。

你猜,新帝是派人送药?

还是觉得……这娃儿太吵,碍了炼铜符、养偽龙脉的事,索性让他『安静』些?”

徐士英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骨刀上的冤魂纹路狂闪,他虎口的黑纹如活物般猛地向上窜了一寸。

他用了毕生力气,才將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將眼前之人撕碎的煞气,死死摁回丹田。

他浑身一僵,伸出去的手,缓缓收回。

王莽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稍有差池,妻儿便会沦为戾气养料,连全尸都留不下。

眼底的挣扎与愤怒,终究被隱忍取代。

他垂眸,骨刀的刀柄,被掌心的汗水浸得发潮。

“你要如何,便如何。”

声音沙哑,藏著无尽的悲凉与不甘。

人群中,刘秀屏住呼吸,指甲掐进掌心。

他混在矿工里,將这一切看得真切。

王显的囂张跋扈,徐士英的隱忍挣扎,老矿工的绝望无助,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怒火与怜悯交织,胸口闷得发慌。

他下意识催动饕餮佩,衣襟里,温润的光芒悄然泛起,一点点净化著周围的煞气。

不能忍。

可他不能衝动——

自保尚且艰难,一旦暴露,不仅救不了矿工,自己也会葬身於此。

指尖微动,他运转《草木兵书》的粗浅法门,引动体內微弱的仁德灵力。

地面之下,一丝绿光悄然流转,顺著岩壁缝隙,蔓延至王显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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