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恶吏搅局?刁难矿工(求追读)(2 / 2)

几株细弱的藤蔓,破土而出,带著生机,死死缠绕住长鞭的鞭梢。

王显正要挥鞭,却觉手腕一沉,长鞭纹丝不动。

“谁?!”

他厉声呵斥,目光扫过四周,煞气翻涌,却找不到半个人影。

矿洞潮湿,藤蔓疯长本就常见。

他不耐烦地冷哼一声,运起煞气,狠狠一扯,藤蔓应声断裂,断口处渗出淡淡的绿色汁液——

那是仁德灵力的痕跡。

刘秀垂眸,掩去眼底的微光。

这是他能做的,最稳妥的反抗。

不伤人命,只为护下那名濒死的老矿工,只为守住心底的仁心。

他想起柴叔叔说阴丽华在陇右种下的庄稼,想起她曾说“草木有灵,皆可护人”。

此刻,这份念想,化作灵力,成了他护民的底气。

但,这不够。

刘秀的目光扫过徐士英煞气翻涌的虎口,扫过王显腰间那柄淬煞长刀,一个极其冒险、却可能是唯一破局的念头,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兵解转生术》中,有一式“煞气引归”。

若我能引导徐士英体內濒临失控的煞气,暂借其力,反制王显……

风险是,我可能被煞气反噬,暴露行踪,万劫不復。

但机会是,或能逼出徐士英真正的立场,暂解矿工危机,甚至……为我爭取一个“盟友”,为自保、破偽龙脉多添一分胜算。

他缓缓吸了口气,將掌心贴在冰冷的岩壁上。

饕餮佩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这大胆的谋划。

矿洞之外,十里亭旁。

王寻身著新室官服,却悄悄拢了拢袖口——

里面藏著旧汉剑的剑穗,还有一封未写完的密信。

他靠著树干,目光望向矿洞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方才那丝微弱的绿光,他认得——是

仁德灵力,是刘秀的气息。

指尖摩挲著密信上的符文印记,那是他与柴文进约定的暗號,用来传递阳翟铁矿的乱象,还有偽龙脉戾气异动的消息。

王显的刁难,徐士英的隱忍,矿工的悲愤,他尽收眼底。

掌心微微用力,密信的纸边被攥得发皱。

他从怀中掏出刻有“罪”字的竹简,指尖抚过,眼底满是愧疚——

他奉命监管铁矿,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暴行发生,唯有暗中传信,为刘秀爭取一线机会。

“大人,密信何时送出?”身旁的亲兵低声询问。

王寻將竹简收回怀中,语气平淡,却藏著坚定:“入夜,亲自送给柴先生。”

他顿了顿,又道:“顺便,查探一下,王莽派来的方士,何时抵达。”

亲兵应声退下,王寻再次望向矿洞,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方士將至,必会加快锁龙铜符炼製,届时,更多矿工將沦为精血祭品,偽龙脉戾气也会愈发浓重。

刘秀,你必须快点变强。

这念头像一粒种子,埋在心底,无人知晓。

矿洞之內,闹剧仍在继续。

王显砍断藤蔓,又踹了老矿工一脚,语气囂张:“都给我听著,三日之內,若铜符炼製进度不及预期,所有人,都得死!”

矿工们浑身颤抖,却只能低声应和,声音里满是绝望。

徐士英站在一旁,浑身冰冷,煞气在体內翻涌,反噬的痛感越来越强烈。

他看著王显的囂张,看著矿工的苦难,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妻儿的模样。

一边是至亲性命,一边是无辜苍生。

他夹在中间,如临深渊,每一步,都踩著罪孽。

刘秀悄悄挪动脚步,靠近那名濒死的老矿工。

指尖微动,一丝微弱的仁德灵力,顺著掌心,悄悄传入老矿工体內,暂时稳住他的气息。

饕餮佩的光芒愈发温润,与他掌心的引民纹相互呼应,一点点驱散老矿工体內的煞气。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王显的刁难只是开始,方士將至,偽龙脉异动,矿工暴动一触即发。

他悄悄攥紧饕餮佩,心中默念:仁德非术,乃心术。

夜色,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

矿洞之外,两道黑影背道而驰——

一道向北,是王寻的亲兵,怀揣密信,奔赴长安,信中有铁矿乱象,亦有“仁德微光”的隱晦提示。

另一道向南,是三匹快马,马蹄裹著煞气,踏地无声。

为首的道袍老者手中罗盘疯狂旋转,指针死死咬定阳翟铁矿方向。

他身后两名童子,怀中各抱一个贴满符咒的陶罐,罐中传来令人牙酸的啃噬声。

矿洞之內,刘秀靠著岩壁,闭目凝神。

怀中的《兵解转生术》经文自动流转,与饕餮佩的微光交织。

他“看”不见洞外的危机,却清晰地“听”到了——

那是地脉深处,偽龙脉因方士逼近而发出的、贪婪的悸动。

王显正坐在矿洞入口的石凳上,把玩著淬煞长刀,眼底满是对兵权的覬覦;

徐士英立在暗处,骨刀震颤,煞气在体內疯狂衝撞,只差一丝便会彻底失控。

王显的狞笑、徐士英的沉默、矿工的哀泣、方士的脚步声、偽龙脉的咆哮……

所有的声音,匯成一股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没。

而他掌心的引民纹,就在这片死亡的寂静里,

悄然亮起了第一抹,锐利如剑的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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