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限首夜·烈酒焚心(收藏破500加更!求追读)(1 / 2)

这是“三日死限”的第一夜。

阳翟铁矿坑道深处,巡逻脚步声慵懒涣散。

徐士英攥著骨刀,只觉自己的清醒,正像怀中烈酒,被煞气与恐惧,一寸寸焚尽。

“怠工者,斩!”

他冰硬开口。

攥著骨刀的手,指节泛白如纸。

骨刀上的冤魂纹路,隨他心口挣扎,愈发猩红刺目——

那是偽龙脉戾气与他本命煞气交融的痕跡,每多一分挣扎,戾气便深噬一分心脉。

坑道深处,一名年迈矿工双腿一软,直直瘫倒。

矿镐滚落,清脆声响撞在岩壁上,在死寂中炸开。

不等他抬头叩首哀求,王莽兵卒的皮鞭已破空而下。

一下,皮开肉绽。

两下,鲜血浸透破旧麻衣。

撕心裂肺的哀求,只换来兵卒更残暴的呵斥,皮鞭上淬的微弱煞气,正一点点啃噬矿工的生机。

徐士英別过脸,下頜线绷得死紧。

眼底的挣扎翻涌如潮,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

终究,没发一言,没动一步。

他懂矿工的苦。

懂这些人被强征至此,日夜被煞气侵蚀、被兵卒欺凌的绝望。

可他没得选。

妻儿在王莽手中,那老贼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稍有差池,便是满门抄斩,连孩童都不会放过。

他是王莽麾下悍將,手握煞气兵权,镇守阳翟铁矿这偽龙脉重要节点。

看似风光无两,实则不过是个被亲情裹挟、被权力软禁的囚徒。

锁龙符需矿工精血炼製,偽龙脉需戾气滋养,他每督造一日,便多一分罪孽,多一分戾气反噬。

良知未泯,却只能助紂为虐,任由冤魂缠刀,任由戾气蚀骨。

入夜,矿洞灯火零星,兵卒们昏昏欲睡。

巡逻的脚步声断断续续,在坑道里飘得很远,带著几分慵懒的懈怠。

徐士英遣退左右,独自行至矿洞最深处的角落。

这里煞气最浓,岩壁上布满暗红色的符文印记——

那是锁龙符的副纹,用来禁錮矿工精血,滋养地下偽龙脉根系。

他掏出怀中烈酒,酒罈粗糙,酒液浑浊。

拧开酒塞,猛灌一大口,辛辣灼烧感从喉咙直窜丹田。

酒液顺著嘴角滑落,滴在骨刀上,发出滋滋轻响。

诡异的是,那些猩红的冤魂纹路,竟因这烈酒擦拭,微微收敛了几分。

他抬手,用烈酒反覆擦拭刀身,指尖抚过那些狰狞的纹路。

纹路下,无数冤魂的哀嚎似在低语,那是他这些年斩杀的无辜之人,是被他亲手送入偽龙脉的矿工怨灵。

“无辜之人,非我所愿……”

他低声懺悔,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石磨过,带著难以掩饰的痛苦。

“若妻儿无恙,我怎愿为虎作倀?

怎愿助你滋养偽龙脉,残害万民?”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眼底翻涌著痛苦与不甘。

话音未落,幻觉骤现。

眼前浮现出被他斩杀的百姓、被戾气侵染而亡的矿工,无数冤魂围著他,哀嚎著、控诉著。

冰冷的手,伸向他的脖颈,似要將他拖入无尽深渊。

徐士英瞳孔骤缩,心神大乱,煞气瞬间失控。

他猛地挥刀劈向空气,刀刃划破黑暗,狠狠撞在岩壁上。

碎石飞溅,岩壁上的符文印记被震得闪烁不定,地下传来隱约的低吼——

那是偽龙脉被惊扰的异动。

他浑身一颤,猛然惊醒,满头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虎口的煞气黑纹,又悄悄蔓延了几分,顺著手臂,向心口爬去。

他清楚,煞气反噬已越来越重。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戾气吞噬,沦为没有理智、只知杀戮的工具,连妻儿的模样都记不清。

矿石后面,刘秀屏住呼吸,將这一切看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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