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限首夜·烈酒焚心(收藏破500加更!求追读)(2 / 2)
他恨徐士英。
恨他助王莽炼锁龙符、养偽龙脉,恨他当年在长安追杀自己,恨他手上沾染的无数无辜鲜血。
可此刻,他心中没有杀意,只有一丝复杂的凉意。
他看清了徐士英的身不由己,看清了他眼底的痛苦与挣扎。
这人,不是天生恶人。
只是被乱世裹挟,被亲情牵绊,沦为了王莽的棋子,沦为了偽龙脉戾气的养料。
就像当年长安城里,那些被王莽胁迫、不得不搜杀汉室宗亲的兵卒一样。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此人的痛苦与软肋如此明显,既是他的劫,或许也是瓦解这铁矿暴政、接近偽龙脉核心,救下矿工的最佳切入点。
《兵解转生术》的经文在心头一闪而过。
若要净化此地滔天煞气,或需一个熟知內情的“引路人”。
刘秀指尖微动,饕餮佩在衣襟里微微发烫,似在感应著他的心境,又似在净化著空气中瀰漫的戾气。
他没有现身。
他清楚自己的处境——
自保尚且艰难,护身边的严子陵、柴文进尚且不易,根本没有能力去干涉徐士英的命运。
他的仁心,是对无辜矿工的怜悯,是对乱世百姓的悲悯,而非对追杀自己的敌將的妇人之仁。
徐士英的苦,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助紂为虐的代价。
刘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徐士英煞气反噬,撑不了多久。
他若倒下,王莽必派更残暴之人接管铁矿,届时矿工性命难保,偽龙脉污染也会加速。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利用徐士英的挣扎,找到锁龙符的弱点,净化铁矿煞气,救出矿工。
至於徐士英……
刘秀眼底闪过一丝冷淡,隨即被坚定取代。
他的罪,自有天判。
他的苦,不足以抵消他手上的鲜血。
徐士英似有察觉,猛地转头,骨刀直指刘秀藏身的矿石方向,煞气瞬间凝聚。
“谁在那里?”
声音冰冷,带著未散的戾气与警惕,骨刀上的冤魂纹路再次猩红亮起。
刘秀心头一凛,指尖催动饕餮佩的力量,收敛自身气息,与周围的煞气融为一体。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徐士英,目光锐利如刀。
坑道里,陷入死寂。
只有徐士英粗重的喘息,以及骨刀上冤魂的低语,在空气中瀰漫。
徐士英凝视著矿石方向,良久,才缓缓收回骨刀。
或许是煞气反噬太过严重,或许是心神不寧,他竟没有察觉刘秀的踪跡。
他重新举起酒罈,猛灌一口,酒液与血水顺著嘴角滑落,滴在布满符文的岩壁上。
“罢了,罢了……”
他低声呢喃,眼底满是绝望,“罪孽滔天,唯有以死赎罪,只求……妻儿平安。”
酒罈落地,碎瓷四溅,浑浊的酒液混著他嘴角的血水,浸湿了脚下的符文印记。
他不知,夜色將尽时,更大的麻烦將至。
矿洞之外,快马踏碎晨曦。
奉命前来“巡查”的王显,已至十里亭。
他摩挲著刀柄,脸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狞笑。
而藏身暗处的刘秀,缓缓鬆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引民纹的光芒悄然隱去。
他看向徐士英消失的方向,又望向矿洞入口,眼神澄澈而锐利。
第一夜,懺悔与窥探都已结束。
真正的较量,始於天明。
矿石后面,刘秀缓缓握紧拳头。
他知道,机会来了。
徐士英的懺悔,他的挣扎,他的绝望,都是他可以利用的破绽。
而怀中的《兵解转生术》,或许,正是净化这铁矿煞气、破解锁龙符、甚至利用徐士英愧疚之心的关键。
饕餮佩的光芒愈发温润,与他掌心的引民纹相互呼应,仁德之力悄然流转,一点点净化著周围的戾气。
他静静等待著,等待一个最合適的时机,出手。
既为救矿工、破偽龙脉,也为自己,为这乱世中,每一个挣扎求生的无辜之人,爭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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