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底舱狂欢:脱掉高跟鞋的私奔(1 / 2)

午夜。

《泰寧號》头等舱。

走廊铺著厚重的羊毛地毯,死寂,压抑,像一座贴满金箔的坟墓。

两道影子闪过。

江寻扯掉了领结。

衬衫领口敞开,锁骨上全是汗。

他死死攥著杨宓的手,在迷宫般的楼梯间狂奔。

“慢……慢点!江野!”

杨宓提著繁复的蕾丝裙摆。

镶钻高跟鞋在大理石上敲得细碎又急促。

噠噠噠。

像是心跳失控的节奏。

“再不跑,你就得回去听那帮老棺材瓤子聊股票了!”

江寻回头。

眼里全是坏笑。

前方是一扇生锈的铁门。

江寻抬脚。

踹开。

轰——!

声浪炸了。

一股混合著劣质旱菸、餿了的汗味、烧酒和炭火的热气,蛮横地撞了出来。

呛人。

却烫得真实。

杨宓下意识后退,手掌掩住口鼻。

三等舱。

巨轮的肠胃,底层的猪圈。

这里没有水晶吊灯,只有摇晃的煤油灯,把影子拉得张牙舞爪。

光膀子的锅炉工在划拳,满脸褶子的老农在剔牙,妇人敞著怀给孩子餵奶。

“別捂。”

江寻一把拉下她的手。

他凑近,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吼声盖过嘈杂:

“沈若素,这才是活人的味道!”

说完。

他拽著这位格格不入的豪门千金,一头扎进沸腾的人堆。

角落搭建的简易木台。

四个民间老艺人喝得脸红脖子粗。

领头老汉看见江寻,咧嘴,黄牙森森。

菸袋锅往鞋底狠狠一磕。

火星四溅。

抄起那把掉了漆的嗩吶。

鼓腮。

“嘟——!!!”

一声高亢的嗩吶,利剑般刺穿耳膜,掀翻了头顶的甲板。

二胡拉出残影,板胡敲得震天响。

是陕北黄土高原上最野的秧歌,是这帮苦哈哈对操蛋生活的怒吼。

中式摇滚。

黄土地的重金属。

“来!”

江寻大笑。

昂贵的燕尾服外套被他隨手一扬,掛在油腻的灯架上。

纵身一跃。

长条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工装靴重重跺下。

咚!咚!咚!

没有华尔兹的优雅,没有踢踏舞的技巧。

就是跺脚。

就是宣泄。

每一个鼓点都踩在血管爆裂的边缘。

周围的劳工嗨了,拍桌子,敲碗筷,地板震颤。

江寻居高临下。

汗水顺著下頜线滑落,打湿了白衬衫,肌肉轮廓若隱若现。

他向台下的杨宓伸出手。

掌心向上。

眼神挑衅,带著要把她拉入地狱——或者天堂的诱惑。

“沈大小姐!”

“敢上来吗?”

杨宓站在人群中央。

四周是无数双好奇、粗鲁、甚至带著审视的眼睛。

她却只看得到桌上那个发光的男人。

血液在烧。

那种想要撕碎一切的衝动,在胸腔里横衝直撞,撞得肋骨生疼。

想上去。

想疯。

可是……

她低头。

那双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把她钉死在原地。

那身剪裁合体的天价礼服,勒得她无法呼吸。

规矩。

体面。

教养。

这三座大山,压了沈若素二十年。

“去他妈的规矩!”

杨宓骂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咬牙切齿。

下一秒。

监视器后的乌善猛地站了起来。

杨宓弯腰。

一把扯掉那双价值连城的水晶鞋。

甩手。

鞋子飞向角落,砸进煤堆。

还不够。

裙摆太窄?迈不开腿?

杨宓直起身,双手捏住裙摆两侧的开叉处。

眾目睽睽。

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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