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嫌五百人少?那我可要开始捅天了!(2 / 2)

可今日这趟差事,他心里没底。

五百人。

追匈奴。

还让一个没听过名號的別部司马领兵。

朝廷那帮人坐在长安喝热茶,嘴一张,就把他们这些人的命丟到塞外了。

马屯长勒住韁绳,指向远处。

“司马,前面就是甲渠塞。”

“匈奴走了两日,按脚印看,往西北去了。”

“他们人不多,可马快。”

旁边一个校尉旧部低声嘀咕。

“不多也有两三百吧。”

“战报写九十余骑,谁信谁傻。”

“这帮匈奴劫完塞门,肯定合了后头的小部。”

“咱们五百人,够不够塞牙缝都难讲。”

这话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五百骑里,有京中拨来的,也有边地补进来的。

他们认皇帝的詔命,也认兵符。

但卫登这个人,他们不认。

一个以前的卫家子。

听著名头嚇人。

可打仗不是看祖宗牌位。

上了阵,刀砍下来,卫青的名字也挡不住铁。

卫登拿著从塞门取来的断箭,手指刮过箭杆上的刻痕。

匈奴左谷部。

不是大部。

但敢割汉军伍长的耳朵掛在塞门上,说明对方不怕。

不怕有两种。

一种是蠢。

一种是背后有人接著。

卫登把断箭扔给马屯长。

“他们带了多少牛羊?”

“四百多头。”

“走不快。”

马屯长愣了一下。

这话对。

牛羊拖著,匈奴跑不远。

可问题是,对方为什么敢拖?

这说明他们没把追兵当回事。

卫登抬手。

“下马,查蹄印。”

几个斥候立刻翻身下去。

马屯长没忍住。

“司马,咱们不赶路?”

卫登看了他一眼。

“赶上去,正好让他们列阵吃你?”

马屯长被噎住。

卫登从怀里取出一小块乾粮,咬了一口。

不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陆长生临行前只讲了四个字。

別贪功。

这三个字,比五百骑还重。

斥候很快回来。

“司马,蹄印分了。”

“牛羊往西北,骑兵往北绕了。”

马屯长脸色一变。

“他们分兵了?”

卫登把最后半口乾粮咽下去。

“不是分兵。”

“是等我们。”

这话一出,五百骑安静了。

马屯长后背发冷。

匈奴把牛羊往前赶,骑兵绕回来。

若汉军一头追上去,后背就空了。

到时候牛羊前堵,骑兵后冲,五百人得被挤碎在荒沟里。

刚才那些低声嘀咕的人,嘴闭上了。

卫登翻身上马。

“留五十人,看住归路。”

“其余人,跟我往北。”

马屯长急了。

“司马,牛羊不要了?”

卫登拉紧韁绳。

“先砍人。”

马屯长胸口一堵。

这话听著冷,可对。

牛羊跑不了。

人跑了,就会再回来割耳朵。

五百骑转向沿著碎石沟往北走。

天快黑时,前方斥候打了手势。

匈奴营地就在一片干河床后。

火堆十几处。

牛羊被赶在外圈。

毡帐搭得乱,边上插著几根长杆。

长杆上掛著东西。

马屯长眯了眯眼,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耳朵。

汉军伍长的耳朵。

已经被风吹乾,掛在那里晃。

五百骑里有人骂了一句。

“畜生。”

营地中央,一个匈奴头目坐在马鞍上啃肉。

左脸有刺青,腰间掛著一串汉军铜牌。

他身边围著一群骑兵,笑得很大声。

那群人根本没收拾营地。

也没藏身。

他们在等。

等汉军追上来。

等那支五百人的汉军自己钻进嘴里。

一个匈奴斥候跑回来,嘰里咕嚕喊了几句。

刺青头目把啃剩的骨头往地上一扔,抓起弯刀。

他抬手指向南边。

很快,匈奴骑兵开始上马。

数量比战报多。

三百余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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