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嫌五百人少?那我可要开始捅天了!(1 / 2)
“卫家名声,是先辈打出来的。”
“臣若无能,被踩也该。”
这话一出,刘询胸口那团火反倒稳了。
这才是卫家人。
陆长生拿起桃核,隨手丟进一旁的小碟。
“去换甲。”
卫登停了一下。
“先生,那副甲……”
“穿。”
卫登低头。
“诺。”
偏院的门被推开。
半炷香后,卫登出来了。
身上是旧制暗纹甲。
卫青留下的甲。
许广汉看著卫登走过来,喉咙动了动。
这一刻,他才真切感觉到,卫青的儿子回来了。
刘询亲手把一枚铜符放到卫登掌心。
“別部司马卫登。”
“领骑五百,即刻赴居延。”
卫登单膝跪下。
“臣遵旨。”
铜符落在掌心,这就是实体的军权。
不大。
只有五百。
可从这一刻起,卫登不再是失踪的卫家遗孤。
他有官职,有兵符,有出塞的詔命。
长安朝堂再不愿意,也只能看著。
当天傍晚,未央宫下詔。
詔书刚到尚书台,几名老臣就炸了。
“胡闹!”
“卫氏余孽,怎可轻易领兵?”
“虽是別部司马,可这是开口子!”
“陛下年轻,必是有人蛊惑!”
一名白鬍子老臣拍著案几,茶水洒了一袖子。
他本来已写好弹劾草稿。
写到一半,笔停住了。
別部司马。
五百骑。
追剿九十余匈奴。
这怎么弹?
弹皇帝重用卫氏?
官太小,站不住。
弹皇帝穷兵黷武?
五百人,连京郊校场一次操演都不够。
弹卫登无功?
人家正是去立功。
老臣捏著笔,憋得脸发青。
旁边的御史翻了半天律令,也找不到合適的口子。
最后只憋出一句。
“若是败了,再弹。”
这话一落,屋里几人都安静了。
他们都在等卫登败。
一个在山野里藏了十几年的卫家子,凭什么一出来就能打仗?
卫青是卫青。
儿子未必是儿子。
有人冷笑。
“五百人去边塞,怕是连牛羊都追不回来。”
“到时陛下自会明白,旧名声不能当饭吃。”
消息传回平恩侯府时,许广汉气得拍桌。
“这帮老东西,饭都吃到狗肚子里了。”
“匈奴割咱们人的耳朵,他们不骂匈奴,先盼自己人输?”
霍水仙给陆长生添茶。
“他们怕卫家起来。”
“卫家一起来,巫蛊旧案就压不住。”
陆长生拿起茶盏。
“不是怕旧案。”
“是怕新规矩。”
霍水仙懂了。
霍光倒下之后,朝堂表面服了。
可那些旧人还在。
他们习惯了论资排辈,习惯了门第出身,习惯了把刀把子握在自己圈子里。
卫登若凭五百人立功,就是把他们那套规矩撕开一道口子。
刘询要的正是这道口子。
陆长生把茶喝完,起身往外走。
霍水仙跟上。
前院,卫登已经整装完毕。
五百骑在府外等候。
刘询也来了。
他没有摆驾,只骑一匹马,停在巷口。
卫登上马前,向陆长生行礼。
“先生,臣去了。”
陆长生看著他腰间的刀。
“別贪功。”
卫登点头。
刘询补了一句。
“活著回来。”
卫登翻身上马。
街角有人探头。
也有人低声议论。
“那就是卫青的儿子?”
“就五百人?”
“这不是送死吗?”
许广汉听得想骂人,被霍水仙按住袖子。
五百骑开始前行。
卫登在最前头,背影很直。
霍水仙站在陆长生身边。
“五百人,真的够吗?”
陆长生把手里的茶盏递给老赵。
“够。”
“这五百人,够把匈奴的天捅个窟窿。”
……
居延甲渠塞外,五百骑停在一处低坡后面。
卫登坐在马上,领路的屯长姓马,脸上有一道旧疤,从耳根拉到下巴。
他在边塞混了十几年,见过匈奴抢粮,也见过汉军被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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