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好消息喜当爹,坏消息是先帝强送的亲儿子(2 / 2)

上官凤没拦。

她垂著头,手指捏著帕子。

这事不是临时起意。

陆长生放下筷子。

他看见刘弗陵的动作,心里已经把这小子的算盘推了一遍。

退位帝王,次子满月,屏退下人。

还能是什么?

刘弗陵这小子,从来不是蠢人。

他把孩子抱出来,不是给人看。

是要塞人。

麻烦。

天大的麻烦。

陆长生最烦孩子。

不是嫌吵。

是牵扯太深。

养一个孩子,不是给口饭就算完。

名字,家业,因果,感情,生死。

一样都少不了。

他活太久,见过太多人从襁褓到白骨。

每次多伸一次手,就多一根线。

线多了,长生者也会被勒住。

刘弗陵抱著孩子走到陆长生面前。

下一刻。

刘弗陵单膝跪地。

怀里的婴儿被他托高。

许广汉手里的酒盏砰地砸在地上。

刘弗陵抬头。

“先生。”

“这孩子,就过继给您了。”

院子里一下没声了。

许广汉刚坐稳,又差点滑到案几底下。

他听见了什么?

先帝。

抱著亲儿子。

跪在陆长生面前。

要把孩子过继出去。

这事要是传回长安,宗正府那帮老头能当场把鬍子拔光。

卫登也僵在席边。

上官凤坐在旁边,手里的帕子揉成一团。

她没拦刘弗陵。

这事,夫妻两人商量过不止一次。

长生侯府里不缺奶娘,不缺银钱,也不缺人伺候。

可刘弗陵心里清楚。

刘家欠陆长生的,太多了。

从高祖到如今。

一代一代,坐在龙椅上的人换了又换。

陆长生不爭,不抢,不要封赏。

可刘家的命,刘家的国,刘家的脸,很多次都是他从烂泥里捞起来的。

这种债,用金子还不了。

用爵位还不了。

只能用血脉还。

陆长生看著刘弗陵托起来的婴儿。

刘景珩睡得正沉。

小手攥在襁褓边,脸上还带著奶味。

麻烦。

还有以后这孩子长大,娶妻,生子,病痛,衰老

最稳的办法,是拒绝。

冷一点,硬一点,把刘弗陵扶起来,骂他脑子有病。

就因为当年刘邦临死託孤,他接了半卷秦简的因果。

之后这些年,刘家每次出事,他都得擦屁股。

他早该长记性。

別再接新的线。

尤其是孩子。

孩子一旦抱进怀里,很多事就不能再装没看见。

刘弗陵跪著没动。

“先生。”

“我不是一时脑热。”

他把孩子往前託了托。

“长子承曜留在我身边,承我这一支香火。”

“景珩过继给您。”

“从今日起,他不再记在我名下。”

许广汉听得头皮发紧。

不再记在先帝名下?

“我也会在洛阳对外放话,次子早夭。”

许广汉听到“早夭”两个字,酒彻底醒了。

他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又看了看刘弗陵。

这位平日里看著温和,真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亲儿子还活著。

对外说死就死。

许广汉咽了口唾沫,往陆长生那边挪了挪。

还是阿生可怕。

这帮皇帝脑子都不正常。

上官凤终於抬头。

“先生。”

她开口时,手还按在帕子上。

“这是我点头的。”

“孩子给您,我捨不得。”

“可他若能跟著您,比在我和夫君身边好。”

刘弗陵接过话。

“刘家欠您一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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