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欢迎仪式(2 / 2)

“萱姨。”

“干嘛。”

“大理好玩不?”

“废话。”

“下次还去不?”

“看心情。”

“带不带我?”

“看表现。”

“我表现好了呢?”

“那也得看我心情。”

“你心情永远好不就行了。”

“你负责让我心情好啊?”

“那当然。让太后龙顏常悦,是奴才的毕生使命。”

她憋不住了。

笑从鼻腔里喷出来,“噗”的一声,方向盘跟著晃了一下。

“你笑什么。”

“笑你贫。”

“我贫你还笑。”

“你贫得可爱我就笑了嘛。”她说完这句,耳根又开始泛红。

赶紧把话题往回拽,“哎,你在那边吃得怎么样?瘦了不少,食堂的菜是不是很辣?”

“辣。但后来习惯了。最后一天我还加了辣。”

“你——”她的语调猛地拔高了半度,“你加辣?你脑子受伤你加辣?你是不是——”

“好好好,就加了一次,以后不加了。”

“一次也不行!你那个胃是我给你养的,这么多年的功夫,你一顿辣椒就给我糟蹋了?”

“萱姨你消消气——”

“消什么消!你等著回去给我喝一周的粥!”

“一周?!”

“嫌多?两周。”

“……一周就一周。”

三轮车“突突突”地驶过法国梧桐的街道。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梧桐叶子在五月底已经长得很密了,把路灯的光筛成碎块,洒在路面上,也洒在她的侧脸上。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她嘟囔著,声音降下来了,从骂人频道切换到了絮叨频道,“在家的时候我盯著你还好,一出门——你说你一出门我操多少心?早上起来第一件事看手机,看你发没发消息。中午看来没来得及吃午饭。晚上你少回一条消息我就想东想西——”

“萱姨。”

“干嘛。”

“你好像很高兴。”

她的嘴闭了一秒。

“我高兴什么。”

“你嘴上在骂我,但你脸上在笑。”

“我可没笑。”

“你眉毛都弯了。”

“那是路灯晃的。”

“路灯晃眉毛?”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把那股子笑意硬压了回去。压了两秒。没压住。嘴角又翘起来了。

“行了行了,我是高兴了行吧。”她两只手握著方向盘,目光看著前方的路,声音放软了,“某只猪回来了,晚上要给我暖窝了唄。”

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著一种小女人特有的娇嗔。

三十八岁的苏怀萱说“暖窝”这两个字的时候,声调往上飘了那么一点点。飘到了一个只有我能听到的高度。

我看著她。侧脸在路灯的光块里一明一暗。鼻樑的弧度,嘴唇的形状,下頜线收到耳朵底下的那条弧——全是我在大理那些夜晚闭眼就能描画出来的轮廓。

然后我动了。

偏过身子,嘴唇贴上了她的脖颈。

就在耳朵下面一寸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薄,能感觉到她颈动脉的跳动。嘴唇触上去的那一剎,她的脉搏“咚”地加速了一拍。

“你——!”

方向盘猛地向右偏了一下。三轮车斜著躥了半米,差点啃上路牙子。

她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抽出来,攥成拳头——

“duang——”

一下砸在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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