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一剑退敌(2 / 2)
岳不群、左冷禪面前绝对交代不过去。
嵩山派大举报復,弄不好这师父为了保住华山派,还会將自己拋弃了。
毕竟混江湖,必须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群雄也明白令狐冲这剑给你费彬胸口做了记號,你就已经输了,那就该知进退。
既然功夫差在这了,你要心有羞耻,就该回去好好练功,若觉得自己行了,你大可以拍门去找,此刻要是再让丁勉上手,那就有些死缠烂打,给脸不要了!
乔峰闻声止步,转身望著丁勉,抱拳道:“丁师叔有何赐教?”
丁勉沉声道:“你方才施展的是何剑法?”
乔峰面带不悦道:“在下身为五岳剑派中人,当著天下英雄,自然使得是五岳剑法?”
陆柏冷冷一笑道:“是哪一招,哪一式,你可愿意告诉天下英雄?”
乔峰剑眉一蹙道:“陆师叔有话直说!”
费彬忿忿道:“你所用的“华山剑法”,尊师也不及你来的精绝!”
费彬什么人啊,手执五岳旗,权手要人命的主,觉得自己纵然武功不及岳不群,也断然没有被他几剑击败的本事,何况令狐冲了,是以必须弄个清楚明白。
乔峰敞声一笑道:“诸位前辈也都是名震江湖,居然出此不智之言。我华山武学博大精深,我师父向来严於律己,宽以待人,从不与人爭强斗胜,他武学如何,费师叔你又知晓几分?”话至中途,突然拔高声音道:“不过这也不是不能说,我方才所用招式为华山派剑法中的“白云出岫”“金玉满堂”,“苍松迎客”……刺破费师叔胸衣则为衡山派“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
我与莫大师伯喝酒,他一时兴起,就给晚辈演示了一下,在下学的不精,这才收手不及,失礼之处,尚望费师叔包涵。”
乔峰今日帮了刘正风,也算帮了莫大,自然也要让他为自己分担一下压力了。
果然,听了这话,丁勉、陆柏、费彬目光对视,暗暗忖道:“果然是莫大在暗中弄鬼。华山派与衡山派联手了。”
陆柏冷笑道:“岳师兄,听听,你这徒儿又是帮魔教,又是施展衡山剑法,怎么,你华山派剑法不够用么?”
岳不群淡淡一笑道:“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莫大师兄看的起我这徒弟,也是他的造化!
只是衡山剑法博大精深,莫大师兄剑法精妙,他想学到家,以他的內功火候,谈何容易?”
岳不群知道令狐冲博识各家各派剑法,就是他自己与妻子在徒弟面前演武时,也常以各家各派的不同剑法进攻,是以对於乔峰最后一招用了衡山派剑法,並未生气,反而觉得妥当。
你费彬嵩山派丟了面子,去找衡山派莫大吧,这是他教我徒弟的。
陆柏听了这话,不禁心想:“这偽君子莫不是与令狐冲一个唱红一个唱黑,刚才都在做戏!”
他心中已经乱了,强自镇定道:“今日之事,天下英雄自有公断,刘正风叛逃,我们要將他们的家眷带往嵩山,交给左盟主復命
天门道兄、定逸师太、岳师兄你们意下如何?”
乔峰笑道:“陆师叔,依在下看来,实属多此一举,太过不智。”
丁勉眉头一皱,高声道:“令狐冲,你今日之举,可敢道出真正来意?”
乔峰微笑道:“来意方才我已说明,不再赘述,但你们嵩山派莫非要以刘家家眷,杀鸡嚇猴,好约束威逼武林群雄为嵩山派效力么?”
群雄一听这话,又是一阵骚动。本就是嵩山派拿刘正风家眷之事,犯了眾人忌讳,是以在刘正风与曲洋脱逃之时,所有人都袖手旁观,默不则声。
此刻陆柏要將刘家家眷拿回嵩山了,旁人自然也不会对此表態了。
陆柏冷笑道:“我等所行皆奉左盟主號令,若是就此离去,有愧五岳盟主威信,令狐贤侄,你与华山派要一力承担吗?
乔峰微微一笑道:“陆师叔,在下所为其实是为了贵派好,不信你可以打听一番,这青城派挑了福威鏢局,就因为拿了林震南夫妇,结果江湖上都说余观主为师父儿子报仇是假,谋夺辟邪剑谱为真,更甚者说他们青城派抢夺福威鏢局財物,堂堂一个名门正派被人骂成了土匪,我想余观主肯定听到了,是不是?”
余沧海面色难看不用提了,只是此刻的他已经不敢再对这位华山派大弟子有半分不敬了,他明白,自己惹不起人家了,给他装了个没听见。
乔峰也不为己甚,接著道:“我相信青城派抢掠財物的举动,定然是某些不肖弟子所为,並非青城派的作风。然则世上多有是非人,今日嵩山派带走刘家人,江湖上势必有人言道,嵩山派之所以大张旗鼓对付刘家,给他扣上勾结魔教的帽子,实则就是为了谋夺人家累积三世的万贯家財,好用来招兵买马,称霸武林!”
群雄中有人露出恍然之声。
丁勉陆柏费彬只觉心神巨震。
本来按照他们计划,屠杀刘正风满门之后,这家资財私自然一併收入囊中。毕竟嵩山派明面就有千余弟子,更別说还有一群黑道高手了,这可都是要花钱的。
而且还是大钱!
陆柏冷笑道:“岳师兄,我五岳剑派乃是为了伸张武林正义,门人莫不以侠义为旨,
但从贵派弟子口中,我们倒成了以威信压榨良善之辈,你怎么说,给句话,也好让我们回山上復左盟主。”
岳不群抱拳一揖,道:“几位师兄,我这徒儿十五年前被我夫妇收入门下,对於魔教事非目睹,更非亲身经歷,纵然不信,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他向来浮浪不堪,让我为之头疼,没少处罚,余观主是最为清楚的了!”
余沧海此刻心中怒骂:“关老道什么事!”
就听岳不群嘆了口气,道:“唉,都说慈母多败儿啊,拙荆老说令狐冲还是个孩子,心浮气躁,年纪大些也就好了。
今日你们也看到了,我已经劝了好几次,他根本不听啊,倘有瀆犯之处,我这做师父的替他赔礼了,尚望诸位谅宥!”说著罗圈作揖。
岳不群起身神色一正道:“不过你们放心,魔教为恶武林,我等如不戮力同心,祸將不测。等回到华山,我一定会好好与夫人商议,严加管教令狐冲,还请如实上稟左盟主!”
他语声平和,却字字句句清澈入耳。
眾人听了这话,有些人不禁想笑。
令狐冲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个孩子,但又挺理解岳不群的。
毕竟武林中本就有人说,岳夫人性情豪迈,更胜鬚眉,乃是华山派太上掌门。
岳不群都说,要处置令狐冲,他得回去与夫人商议,这样怕老婆的话都说了,还能怎么著?
华山派弟子与乔峰都听出来不对头。
华山上,小事都是岳夫人说了算,实际上真正做主的就是岳不群,他若有心处置令狐冲,夫人是拦不住的。
准確的是,谁也拦不住!
他这番託词,就是在保令狐冲。
你嵩山派不依不饶,竟然与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群雄也回过味来了,岳不群看似斥骂令狐冲,以示自己不偏不倚,其实一直没出手阻止。
这时候的不出手,就是放任。
倘若他真的不同意令狐冲所为,只需要出手,令狐冲若是敢还手,立刻就是大逆不道,欺师灭祖,人人得而诛之的武林败类了。
费彬气的身子直颤,脸色铁青道:“岳师兄,你们做的好啊,希望日后可不要后悔!”
陆柏抱拳道:“眾位,后会有期!”就要率眾离去。
“且慢!”乔峰抱拳道:“在下尚有一言,烦请各位如实带给左盟主。”
他这话气派太大,哪里像是个华山弟子,倒像是个威震江湖的掌舵人。
费彬大为震怒,就待发作。陆柏抬臂一拦,道:“我等不想听你说话了。”
乔峰淡淡一笑道:“不听可以,恐將后悔莫及。”
陆柏闻言之下,先是一怔,继而眉头一扬,冷然说道:“令狐冲,我等是看在华山派前辈面上,才对你让了三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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