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密商(1 / 2)
乔峰心中一动:“此事大有蹊蹺。”
岳不群眉头微蹙,说道:“此事反常,提高警惕,不可轻举妄动。”
这里是他们將要上岸,转行陆路之地,嵩山派与所谓魔教之人出现在这,岳不群与乔峰何等精明,已经有了嵩山派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猜测。
这时只见一条人影疾如飞鸟般从林中掠出,朗声道:“船上是华山派岳师兄吗?”
此刻距离尚远,看不清面容,这语音遥遥传来,极为熟悉,就听岳不群提气说道:“是嵩山派陆师兄吗?”
这人已经立在岸边,看著又瘦又高,正是仙鹤手陆柏。就听他道:“我等还未回嵩山,左盟主便闻得魔教妖人要对付贵派,传下令来,让我等兼程赶来相助。
適才在这镇上发现形跡可疑之人,一番交手,得知魔教中人听闻岳师兄收了林家儿子为徒,奉命打算將之擒送往黑木崖,费师弟他们已尾躡追踪而去。”
剎那间,华山派不觉耸然色变。
各人目光不约而同看向林平之,又向乔峰看了一眼,神色中流露著忧虑、迷惘、焦急、骇异。
这一瞬间,他们都明白了,乔峰说收林平之为徒,华山派一定会有麻烦,此言不虚!
林平之心情更是复杂之极,其实他从看到那张信笺,就有脱离华山派,一查究竟之心。
然他经歷变故,再也不是那个紈絝少年,深知岳灵珊劳德诺易容赶往福州开酒店,定然是有所图而来,自己倘若真的脱离华山派,或许都没机会回到福州向阳巷。
在这沉闷气氛中,岳不群微微一笑,朗声道:“这可真是让左盟主操心了,在下不知內情,没能助得一臂之力,望乞海涵是幸啊!”目光一扫乔峰。
乔峰知道他的心意,自己本门大弟子,由他出面应付外人,说一些不便之言,他这师父便有迴旋余地,当即气运丹田,抱拳道:“陆师叔此言当真?那些魔教之人姓甚名谁,是什么身份地位?”
陆柏道:“魔教网罗甚眾,听说是什么七星使者,以前倒没听过。”对岳不群道:“岳师兄,左师哥说衡山之事暂且揭过,你我单独一敘如何?”
岳不群不禁微微一怔,但想怎么也得虚与委蛇,不能与嵩山派硬来,隨即出声道:“好。”目光望了乔峰等人一眼,低声:“你们在船上等候,不可下船!”
“是!”
说话功夫,船已经离码头很近了,岳不群腾身如燕,跃过数丈,轻飘飘落在河岸,乔峰不禁心中一赞道:“好俊的轻功。”
陆柏將手一引道:“请。”
华山弟子看著两人沿著河岸走向一边,十六个嵩山弟子把守上下,分外雄伟。
岳灵珊柳眉微蹙道:“大师哥,你说他要做什么?”
乔峰道:“不知道,反正来者不善。”进了船舱。
岳不群与陆柏走到一株奇松下,摆著一块低矮石桌,当是行客歇息所用。陆柏肃道:“岳师兄请坐。”
“客气。”岳不群笑著落座。当即有人拿上一壶酒,摆上了鸡肉酱卤火腿。
陆柏给岳不群斟了杯酒,道:“这江湖处处都是魔教眼线,不得不防啊,怠慢了。”
“哪里!”岳不群含笑举杯。
陆柏端起酒杯,一碰一饮道:“岳师兄,近年来,魔教气焰越加猖獗,这东方不败还號称什么“文承武德,一统江湖”,左盟主为此极为忧虑。他说魔教能有今日之势,全靠网罗奸邪,结成死党,不日就要大举来犯,可是我们这些名门正派却是一盘散沙,摆出一副挨打的架势,恐怕灭派亡命之日不远哪。”
岳不群点一点头道:“说的是啊!”接著眉头轻蹙道:“不过近年来,魔教纷爭不断,东方不败也没听说下山做过什么事,你確定刚才与贵派交手之人都是魔教中人,不是旁人冒名而为?”
陆柏哈哈一笑道:“岳师兄,魔教为何纷爭,这是新人与旧人之斗,所以左盟主乘著这机会,想要五岳合併,剷除魔教,好为武林主持正义,还江湖以太平啊!
一旦等他们腾出手来,我们若还是这般,岂是魔教敌手啊?”
岳不群突然双目一亮,似有所悟地笑著道:“左盟主果真是高瞻远瞩,雄才伟略啊,看来我那不成器的弟子,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啊。”
陆柏面色微变,炯炯目光朝岳不群望了一眼,道:“岳师兄,在下也不瞒你,左盟主是真的希望你能助他一臂之力,让我五岳剑派能够合而为一,好与少林、武当呈鼎足之势。”
岳不群微微一笑道:“陆师兄,我华山一派人微言轻,能助左盟主成什么事呢?”
陆柏冷冷道:“岳师兄,在下与左盟主都是一片诚意,你却如此言不由衷,这是没的谈了?”
岳不群道:“左盟主这是先礼后兵么?”
陆柏面色一沉道:“岳先生,此事对你也无损失啊,毕竟你这华山掌门又有几日可当,五岳合併,有何不可?”
岳不群面上斗然间现出一层紫气,那些紫气一瞥即逝,又是面如冠玉,莹光白净。
陆柏知道他动了真怒,心中暗喜,说道:“岳师兄不必勃然作色,也不要以为你不应允,我嵩山派要对你做什么。今日江湖上有何传闻,你可知晓?”
岳不群道:“洗耳恭听!”
陆柏黯然一嘆,道:“说来不怕得罪也不怕笑话,自从费师弟被令狐衝击败,江湖上固然说他浪得虚名,我嵩山派五岳之首名不副实,更是说你岳先生是个欺师灭祖,两面三刀之人哪!”
岳不群眉头微轩,星目闪耀,唇角一阵牵动,但终於抑住胸中怒火,摇了摇头道:“江湖传言,又有几分可信?莫说在下与贵派,就是余观主为了一本子虚乌有的辟邪剑谱,杀了多少人,造了多大孽,又得到什么了?
还不是轻信传言,得不偿失。”
陆柏哈哈一笑:“辟邪剑谱是真是假,咱们也不去理他,毕竟没见过。可贵派风清扬师叔的独孤九剑,又是真是假呢?它的威力你见没见过,听没听过?”
岳不群一听这话,心头如遭雷击,因而浑身一战,面色立变,脱口道:“你什么意思?”
岳不群岂能不知风清扬昔日独孤九剑之名,只是他不跟人说罢了。
陆柏见岳不群神色骤变,心中一笑,道:“你们气宗与剑宗爭斗了多少年,这不是秘密,二十五年前,一场瘟疫让剑宗销声匿跡,可风师叔终究没有葬生那场瘟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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